简锦坐在一边安静地听着,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
公主的骄傲他有准备。只是后来他才发现,原来骄傲的不只是公主,公主的朋友,公主的亲信,公主的家人,所有人都昂着头,鼻孔朝天地看着他。
在那个骄傲的世界里,所有的一切都有价码,包括爱情。他的爱情,因他的人,变得廉价。心高气傲如他,怎么可能为爱委屈尊严?
“没有努力?”简锦轻轻开口。
“呵呵。”秦子章摇头苦笑,“很多事情,不是努力就能改变的。”
“就这样结束了?”
“我承认我也是骄傲的,无论是不是自卑导致的,结果都是一样的。”秦子章开口,“而且,商人做久了,就会考虑利益得失,明知道是赔本的买卖,就算怎么说服自己心甘情愿,也做不了。这就是现实。”
“就好像现在女人相亲要求男方有车、有房、有存款,然后被人说成拜金。”秦子章伸出食指摇动,“男人相亲时不也是看模样看身材,还要看教养看谈吐。这都是现实而已。”
“拜金同好色,不正好天生一对?何必把别人说得不堪。”秦子章微微一笑,“饮食男女,半斤八两,苛责别人之前,自己要先揽镜自照。”
“呵呵。”简锦笑出声来,“够尖酸,够刻薄。”
“其实,男人比女人更虚荣。”秦子章笑德有些苦,“只是我们虚荣得很低调。”
“说起低调的虚荣。”简锦接话,“何时来锦书?锦书很低调。”
“我有合约,两年之内不能进同行业。”
“我是度假村,江南是餐饮,不算同行业。”简锦看秦子章要开口,急忙接着说下去,“这是法律说的,不是我说的。”
“现在还想要我?”秦子章伸手指指电视,“我可是你这一巴掌的元凶。”
“你知道就好。”简锦突然粲然一笑,“你的薪酬要重新谈了。”
“真是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啊。”秦子章大笑。
“对不起,我是商人。”简锦微微一笑,然后又开口,“我需要你来。”
秦子章收敛笑意,转头看简锦,身体又恢复了前倾的姿势。
简锦转头迎上秦子章的目光,脸上写满哀伤的坚定:“因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相信自己可以赢的理由。”
人很容易迷茫,很容易困惑。顺着一条路走得太久,突然面前出现岔路,人会变得无措。
转日新闻又登出:日前有目击者称,简锦老宅密会秦子章,今天传出消息秦子章担任锦书总经理职务。
所有人都云里雾里,简锦不是那个幕后黑手吗?她故意贴出那些照片,害秦子章丢了工作,怎么会邀请秦子章去锦书呢?更解释不通的是,秦子章为何会去呢?难道散发照片的不是简锦,是别人?
报纸再刊,那日闹场的女人垂泪道歉,说自己受人挑唆,一时情绪激动。她听到了秦子章出任锦书总经理的新闻,相信简锦是清白的,自己是被坏人利用,希望简锦原谅她的行为。
至于是受谁挑唆,女人只是一味哭泣,再也不肯多说。并不需要抹黑一个才能洗清一个,只是单纯地洗清一个,这样最好。
舆论终于偃旗息鼓,大家都认为这是一场闹剧,不愿再陪着玩儿下去。无风无波,秦子章走马上任总经理职务,处理公司大小事宜,瞬间转移了攻击目标。简锦安静地留在老宅,读书看报,给自己放假。
福兮祸兮,人的眼睛永远也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