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开始变得模糊,慢慢变成了苍白、羸弱、消瘦……的一个中年男人。
小锦,不怕。如果害怕,记得拉着爸爸的手,爸爸在这里哦。简锦慢慢地伸出手,握住**那只冰凉修长的手。
简锦紧紧闭上眼睛,心开始慌乱不安地跳动。任何听见我祈祷的神啊,请给我力量,让我把他带回来。别让他离开,让我带他回来。
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
黑暗吞噬,时间倒退回简锦人生中最痛苦的一夜。
“小姐!快起来!”睡梦中的她被真姐拉起来,“快点儿起来。”
改变命运的一切从此拉开帷幕,那一夜她只有十六岁。
“出什么事了?”她不明所以地站在地上,任真姐忙碌地给她穿上衣服,用蕾丝的发带束住长发。
“老爷,老爷……”真姐一边说,一边将她推出门。
客厅里灯火通明,用人都已经站在门口,大门开着,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爸爸怎么——”她的话还没有问完,就听到身后传来继母一声凄厉的哭喊。
“老爷出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抢救。”真姐掉泪。一句话轰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寒气从脊背箭一样地窜至头顶,如响雷一样炸开。
车在黑夜里奔驰,继母面色苍白地坐在她旁边,浑身颤抖着。
简锦也径自坐在另一边轻颤着,一遍一遍压抑着自己想哭的冲动,和脑海中一切的不安和恐惧,一遍遍地念,会没事的,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简书!”身旁的继母突然惊叫,“简书……我要给简书打电话……我要让简书回来……”继母拍着司机的椅背,“快去给少爷打电话!”
简锦茫然地看着身旁的女人,女人苍白的脸色似鬼魅。“妈,”简锦轻轻地开口,“妈,不会有事——”
“你不要喊我!”继母转头,厉声吼她,毫不掩饰厌恶之情,好似一切都是她的错,“简书!我要简书!”继母转头继续拍打司机的椅背,发丝凌乱地飞舞。
“妈。”简锦试着再开口,她只有十六岁,她还需要被安慰,怎么会知道如何安慰他人?
“都说别喊我!”继母转头,吼声更大了,“我不是你妈!不要喊我!你妈早死了!”
简锦瞬间被冻住似的,连呼吸都忘记了。
“停,停车。”她试着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再次试着开口,“张伯,停车。”大脑一片空白,她机械地运动着,“给真姐打电话,让她叫简书回来。”
“小姐……”司机犹疑着,脚下的油门却踩得更快了。
“车停路边,现在就打!”简锦有些失控地喊。
“好。”司机点头,把车停下,简单交代几句,又继续上路。
医院大门前,一群记者早已经蜂拥而至,把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让我下车!”继母挣扎着叫喊,却突然被简锦一手按住。
“张伯,再去看看别的入口。”她看着窗外汹涌的人流,感觉到窒息的恐惧,曾经母亲去世时,也有相似的场景出现。她讨厌这个嗜血而生的职业。
张伯从后视镜里看简锦,急忙点点头。车围着医院转了一圈,每一个出入口都一样人群汹涌。
“就这里吧。”她吸气,既然避无可避,那就直冲吧。
刚下车,就听到了记者们的叫喊声,闪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烁着。“他们在这里!”“请回答我们几个问题!”
她们一概不理,医院的保安冲出来,护着继母同她走进医院。
“简先生还在手术,请耐心等待。”手术室的门前,简锦被拦住。“现在情况如何?”
“一切还是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