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记者就要过来了。”雷铭靠近简锦耳边,轻声提醒,“要跳舞吗?”雷铭再次伸出手邀请。
“好。”简锦急忙抓住雷铭的手,走进舞池。
音乐缓缓响起,法兰克·辛纳屈的《Bewitched》(译名:被迷惑的)。
简锦越过雷铭的肩膀,看到一个记者模样的人冷漠的眼神,气愤而又无奈地看着她和雷铭的身影。
“谢谢你。”简锦笑道。
“I'mwildagain,”雷铭揽着简锦随着音乐起伏,轻声哼唱,“Beguiledagain,Asimperingwhimpering,Bewitchedbotheredandbe>
“呵呵。”简锦轻声笑起来,这个男人怎么能生活得这么轻松逍遥,好像生活中没有困苦一样,或者有,他却能选择视而不见,“为什么你能这么快乐?”
“有美人儿在怀,有美酒,有天籁,为什么不开心?”
“可都是暂时的。”
“小美人儿好贪心啊,还想快乐一辈子。”雷铭突然旋转,同时托起简锦的腰,简锦整个人突然好像飞起来一样,险些惊叫。简锦转头看四周,正好迎上简书的目光。
简书目光沉静地看着她的方向,嘴角的笑有些凄凉,却又有些安心的感觉。
双脚慢慢落地,简锦好像停了弦的八音盒一样,站在原地。
喧哗的宴会厅突然变得空旷寂静,所有人都瞬间消失了。两个人好像站在天平两端,无法前进,无法走开。微妙的平衡,在敌人和亲人之间,在信任和背叛之间,在你死和我活之间,在坦白和欺骗之间……在诉说和沉默之间……
“'tsleep,wouldn'tsleep,TheoldmeIshouldn'tsleep……”
音乐声渐没,简锦慌乱地离去,躲进洗手间里。简锦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色皱眉,她真的可以支撑下去吗?她真如自己想象中勇敢坚强吗?
“简小姐,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身后突然有人开口。
简锦转身,看到一个女子站在她身后,胸口挂着一家报社的工作牌。果真无孔不入啊。
“在这里?”简锦环顾四周,提醒对方不合时宜。
“简书订婚,请问你现在心情如何?”女记者已然开炮。
开玩笑吗?简锦看着对面的女子,她以为她在同谁打交道?简锦若是这样便被她牵着鼻子走,简锦就不是简家人。
“简小姐,这么开心吗?”女记者见简锦沉默,便继续追问。
简锦理也未理,径直擦过女子,向门口走去。在洗手间里接受访问,简直滑稽。
“外界盛传,简书同你关系非同一般,并不是一般的兄妹之情,对此你有何评价?”
扶在门上的手突然用力,“砰”的一声,门被弹开。简锦转头,寒冰一样的目光射向女子。女子一愣,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女孩儿会有这样的目光。
“外界盛传,你何不去问外面的人?”简锦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简锦刚转过弯,便听到主持人的邀请。“下面,我们有请简书先生同卓子衿女士跳他们的第一支舞。”大厅的灯瞬间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照在会场中央。
是简书和他的未婚妻。
音乐声缓缓响起,简书怀里拥着卓子衿,轻柔地微笑,轻轻地旋转。简锦站在原地,目光无法移开,无法离开,被牢牢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