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疯狂的事情有好多,比如爱情,比如仇恨。仇恨选择了我,所以爱情走了。
——简锦
午夜十二点,灰姑娘仓皇地逃出城堡的时间。简锦站在陆楚桥的门外,举手拍门:“陆楚桥!陆楚桥!夜宵驾到!”
房门几乎是瞬间被打开的,简锦一惊,他的速度竟然这么快。陆楚桥头上箍着一条毛巾,水还顺着发丝往下流,浑身散发着热气。他上身**,露出小麦色的精壮身材,水滴顺着肌肉的边缘滑落,流进围在腰间的浴巾里。
简锦看着面前的人一时回不过神儿,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陆楚桥,准确地说,她只见过衣着笔挺、一身干练的陆楚桥。
简锦一手晃晃餐盒,一手去推站在门口的陆楚桥。她的手刚要触到腹肌的前一秒,陆楚桥敏捷地闪到一边。
“真小气。”简锦忍不住皱眉,“摸一下能怎样?”
陆楚桥不语,转身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简锦径直走去厨房,准备碗筷。
房门再打开,陆楚桥穿着一条麻布的黑色长裤,一件同样材质的黑色衬衫,毛巾还箍在头上。眼前的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修罗似的冷血律师。简锦看着他,这可是千载难逢的风景,陆大律师竟然也是人啊!
“你也是人啊!”简锦决定把心中的感慨说出来。她的话刚说完,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陆楚桥卧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女人!
女人!手中的碗筷险些一滑,简锦急忙抓紧。
“桥,我先走了。”女子波浪的鬈发,身上的天蓝色套装有些不平整。陆楚桥走到门口,打开门,和女子微笑吻别,两人都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有任何惊慌和不安。简锦沉默地站在一旁,等着女客离开。陆楚桥关上门,扯下头上的毛巾随手扔在地上,转身朝着简锦走过来。
简锦直直地注视着陆楚桥,等着他说些什么。陆楚桥却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径自打开冰箱门,取出一瓶红酒,倒了两杯。
“今日成绩如何?”陆楚桥转身,将其中一个水晶酒杯递给简锦。“险险过关。”简锦找回声音,淡淡地回应。今晚的陆楚桥突然变得好陌生,她不知要如何与他相处。简锦将红酒一口灌下,压抑自己的胡思乱想,她还有重要的事要说,“雷源要我做代表同简氏谈合作,入驻落霞湾二期。”简锦开口,“他要全部收益的80%。”
陆楚桥将简锦的酒杯添满酒,完全无视简锦刚才的反常行为。“是有点儿过分。”陆楚桥神情严肃地点头,“不过,启明的旌旗招展,品牌成绩卓越,而且同简氏是长时间的合作伙伴,如果是雷源自己谈,这样的成绩并不十分困难,难只难在你作为新人去谈。”陆楚桥停顿了一下,“不过,认清一下现实吧,没有人会把简奇峰的女儿,简书的妹妹当做新人看待。”
简锦低头看着酒杯里**漾着的红色**,涩涩地一笑。“你说得对。”
“我还要多久才可以夺回简氏?”简锦抬头看陆楚桥。难道她要一直这样被人扶着走吗?要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羽翼丰满,独当一面?她就好像一个迫切想要长大的孩子一样,迫切地想要变成一个真正的商人。
“这么着急,你不过刚找到工作而已。”陆楚桥笑起来。
“难道你要做我的保姆做到老?”简锦真的很不理解这个男人,如果每一个客户都如此让他费心思,只怕他三头六臂也分身乏术。
陆楚桥突然皱眉,抬头显露出奇怪的表情看简锦。“到老?你觉得我今年多大?”
“呃……”简锦噤声,好像触碰到了一个敏感话题。
“四十?五十?”陆楚桥开口,“我今天刚满三十三岁。”
简锦一脸不相信地挑眉。陆楚桥只比她大八岁?她一直以为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已经三十多岁了呢。如此说来,那时他才二十多而已。二十多岁刚毕业就接这种案子,真是一个有为的青年。简锦一脸佩服地点头。
“所以,刚刚那位,是你的生日礼物吗?”简锦突然想起刚才的那位佳人。
陆楚桥摇头伸手取过简锦手里的酒杯,她喝得太多了。简锦只是笑笑,并未抗议。
“我爸过世已有十余年,我就算再聪明过人,那时也不过十几岁。”陆楚桥继续说明,“大学毕业后,我给周吾律师做助理,这个委托案是他退休的时候转交给我的。当时他有三个助理,你是个没人要的case,费时费力,保姆工。所以,最后周先生把这个case委托给了我。”
简锦皱眉,对于陆楚桥的评价十分不满。“那你为什么接受?”简锦追问。她不相信陆楚桥是那种逆来顺受、别人给什么就要什么的人。而且那时,如果她没记错,他已经小有名气了。
“周先生有恩于我,我必须报答他。”陆楚桥开口。
“这么说,我该谢谢周老先生呢。”简锦点头,“可有地址?我去拜访。”
“他已经移民欧洲,安享晚年。”
“真好。”简锦笑,羡慕的语气,然后突然双眼一亮,她看向陆楚桥,“等我们老了,也移民欧洲吧。”
“我们?”陆楚桥挑眉。
“对啊。”简锦点头,“据说欧洲有很多小国,气候好,风景宜人,又安静,很适合养老。”
陆楚桥看着简锦,渐渐露出微笑:“难道我要做你的保姆做到老?呵呵。等你找到喜欢的男人,而且秀逗到也喜欢你的男人。”陆楚桥笑着走去客厅,“你们订婚,我将遗产全数转交与你,我的工作就完成了。”
“一起养老?呵呵。虽然简锦你不是什么美人,可是你也不用这么没信心。”陆楚桥笑着端起白粥,却发现简锦没有坐到旁边。陆楚桥转头,看到简锦怔怔地站在厨房门口出神。
“简锦?”陆楚桥皱眉,这丫头今晚极不正常。
“原来你也会离开的。”简锦低着头,似乎没有听到陆楚桥的呼唤,自言自语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