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第一缕晨光从拉文克劳塔楼的拱窗斜射进来时,达里安正在和一条领带搏斗。
他站在宿舍的镜子前,手指捏着那条深蓝色丝绸领带的末端,打了三次结,每一次都歪向左边。星星蹲在他脚边,琥珀色的眼睛半阖着,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地面,那表情分明在说“你还要折腾多久”。
四月一日。
秋1。。8。。2。。2。。4。。1。。4。。7。。4。。1。。他想了很久该送什么,最后在放了两个扁扁的盒子。此刻那两个盒子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校袍的内袋里,被他胸口的心跳暖着。
达里安穿过公共休息室时,埃迪正趴在桌上补魔法史作业,头也没抬地嘟囔了一句“你领带歪了”,然后继续往羊皮纸上堆那些他自己都不信的字句,他在门口停了一下,把领带拆开重新系了一次,这次总算正了。
走进礼堂时,拉文克劳长桌上已经坐了几个人。他刚坐下,还没伸手去够那壶南瓜汁,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毫不收敛的脚步。
。。。。。。
。。。。很轻,很快,像一片羽毛落下来又飞走。
。。。。。
达里安觉得自己从脖子根开始烧起来了,一路烧到耳朵尖,烧到那颗被亲过的小痣。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后只挤出一句“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在礼堂里——”
“不能。”两人异口同声,然后同时笑了,那笑声清朗而响亮,引来了周围好几个人的侧目。
早餐快结束时,。。。。。呼吸喷在他耳廓上,热得他手指一紧,差点把南瓜汁杯子捏碎了。
。。。。。。。
。。。。。。
他们就这样站了一会儿,两只手交握着,。。。。。
“。”弗雷德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乔治说,同样低。
“所以我们可以做任何事了。”两人同时说。
达里安抬起头,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移动。烛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和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谁的。
“你们想做什么?”他问。
弗雷德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低下头,额头抵在达里安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温热的,带着南瓜汁淡淡的甜味。
“这个。”弗雷德说,声音几乎是气音。
。。。。。。
达里安闭上了眼睛,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太大,太响,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音。他感觉到弗雷德的手松开了他的手指,转而扶住他的腰,掌心隔着校袍的布料烫得惊人。。。。。。。
。。。。。。
“你们——”达里安的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你们计划好的。”
“没有。”弗雷德说,。。。。
。。。。。
达里安睁开眼睛,看见弗雷德的脸近在咫尺,那双蓝眼睛里倒映着烛火和他。。。。
。。。。。
达里安的脑子变成了一锅煮沸的魔药,所有东西都在翻滚,所有东西都在沸腾,所有东西都在融化。。。。
“冷?”乔治在他耳边问。
“不是。”达里安说,声音抖得厉害。
。。。。。。。四月的天气依旧有些凉意,但他一点都不觉得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