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晚上饿了,”弗雷德接话,“知道怎么找吃的很重要。”
“而且厨房里的家养小精灵——”
“特别热情。”
“你只要对着那幅水果画轻轻挠一下梨子——”乔治比划着动作。
“它就会笑着打开门。”
达里安静静地听着,将他们的话记在心里。他们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绕过几座会旋转的楼梯,最终来到一条比主走廊低矮一些的石廊里。走廊尽头挂着一幅巨大的静物画,画着一个银色的水果盘,里面堆满了各种水果。
“就是这里。”乔治指了指那幅画。
弗雷德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挠了挠画中那只梨子。梨子立刻蠕动起来,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然后变成了一个门把手。整幅画向一侧弹开,露出一扇门。
门后传来阵阵温暖的香气,烤面包、炖菜、新鲜出炉的饼干……各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三人走进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天花板极高的房间,墙壁边堆着小山般的锅碗瓢盆,壁炉里燃烧着熊熊火焰,几十个家养小精灵在忙碌着——有的在搅拌大锅里的浓汤,有的在往烤盘上摆放小饼干,有的在清洗蔬菜,每一个都忙得不可开交却又井然有序。
一个小精灵立刻注意到他们,放下手中的活计小跑过来。它长着两只蝙蝠般的大耳朵,一双网球般大小的绿色眼睛,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茶巾。
“韦斯莱先生们!”它尖声叫道,声音里满是惊喜,“还有一位新朋友!欢迎欢迎!想吃点什么吗?点点马上给你们准备!”
弗雷德弯下腰,笑着说:“不用麻烦,点点,我们就是带新朋友来看看。”
“下次饿了再来。”乔治补充道,朝小精灵眨了眨眼。
小精灵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随时欢迎!随时欢迎!点点随时准备好吃的!”
三人离开厨房,继续往前走。他们又去了几处地方——西塔楼的一个废弃教室,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整个黑湖;七楼的一条走廊,乔治神神秘秘地说那里藏着什么秘密,但现在还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达里安问。
“因为——”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
“我们还没完全弄清楚。”乔治坦诚道。
“等我们弄明白了,”弗雷德眨眨眼,“第一个带你来看。”
达里安看着他们,心中涌起一阵暖意。这两个人,明明才认识一天,却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分享秘密的朋友。他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这份感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是正午。阳光透过城堡的窗户洒进来,在石墙上投下温暖的光斑。他们正走在六楼的一条走廊上,两边挂满了历代校长的画像,画像里的老人们在各自的世界里走来走去,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下棋,有的则在好奇地打量着这三个路过的少年。
“快到午饭时间了。”乔治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那挂钟的指针走得很奇怪,有时候向前,有时候向后,有时候干脆停在那里一动不动,但乔治似乎能从里面读出正确的时间。
“走吧,回去吃饭。”弗雷德说。
三人转身朝礼堂的方向走去。达里安走在中间,弗雷德和乔治依然一左一右。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们身后投下三个长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
“今天开心吗?”弗雷德忽然问。
达里安想了一下,点了点头:“开心。”
“那就好。”乔治说。
“我们以后可以经常一起逛。”弗雷德补充。
“只要没课。”
“只要不被费尔奇抓住。”
两人又笑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惊起了窗台上停歇的几只鸽子。
达里安没有笑出声,但唇角那抹淡淡的弧度一直没有消失。他看着身边这两团火焰般的红发,看着他们灿烂的笑容,看着他们毫无保留的真诚,忽然觉得,这个陌生的城堡,似乎已经没有那么陌生了。
礼堂里,午餐已经摆好,埃迪坐在那里,精神饱满地朝达里安挥了挥手,那架势像是已经睡足了三个小时,完全看不出早上那副困倦的模样。
“逛得怎么样?”埃迪问。
达里安在他身边坐下,目光穿过人群,望向格兰芬多长桌的方向。弗雷德和乔治正在和旁边的人说着什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两人同时抬起头,朝他挥了挥手。
达里安收回目光,看向埃迪。
“很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