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周屿白说。
“那怎么进去?”
许歇看了看四周。
旁边有个小门,虚掩着。
他走过去,推了推。门开了。
两个人走进去。
老榕树还在那儿。
比十年前更大了,树冠遮了一大片天。叶子密密麻麻的,风吹过的时候哗啦啦地响。
他们走到树底下。
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落在地上,碎碎的。
周屿白抬头看着树冠,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树干。
树干上刻着很多字,密密麻麻的。有的新,有的旧,有的已经模糊得快看不清了。
他在找。
找了半天,他的手停在一个地方。
“许歇,你看。”
许歇走过去。
树干上刻着两个字。
许歇。
旁边还有两个字。
屿白。
中间隔了一点距离,但挨得很近。
那是他们高考完那天晚上刻的。
用周屿白带来的那把刀,一笔一划地刻。
刻了很久。
刻完之后,周屿白说,以后每年都来看。
当时许歇说,好。
后来真的每年都来。
毕业第一年,来了。第二年,来了。第三年,也来了。
后来工作忙,有时候来不了。但心里一直记着。
今年是第十年。
他们又来了。
周屿白伸出手,摸着那两个名字。
摸了很久。
然后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