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大的病房内,现在除开一个坐在病床的,周围站着足足七人,三位是贴身保护也是监视的警察,除外就是专门负责此次事件的陈勇与朱程杰。梁正天和钟奎被拉回来凑数,因为他们是第一目击者,知道的肯定比他们多,所以哪怕今天没工资都必须来。“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朱程杰放缓声音看着那个孩子。他摇摇头。“医生说他因为爆炸的冲击波,所以造成失忆,这个失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可能是几天,也可能恢复不了,因为孩子从骨龄上看,最多才九岁,脑部发育不完全,承受能力也弱些。”一位负责死守的警察解释道。“我去,今天还真被我碰到个小脑完全不发育的,不过敢跑来华国炸警局,本身也挺没脑子。”钟奎坐在椅子上鄙夷的说。“你先闭嘴。”朱程杰回头低声道,怕钟奎说些什么刺激到他,然后情况恶化,那就什么都问不出来。“我擦,洗猪,你竟然为了这个恐怖分子来说我,我可是为了这天连班都不上。”钟奎感觉很受伤,“而且你知道这家伙什么人吗,人家还未必听得懂中文。”全场瞬间沉默,但有两种可能,他知道中文,不然来不了华国,第二种他不知道中文,但另外一个男子肯定知道,因为当时他用中文来问路。又试着问几句后,朱程杰起身,示意陈勇跟自己出来,想了想又叫上钟奎和梁正天“目前来看,确实是问不出什么东西,陈警官你可以用「读心者」读取他的记忆吗。”“「读心者」是窃听当下别人内心想什么,不能听记忆,至少中序列不行。”陈勇习惯性想掏出烟,但想起这里是医院,便控制住。“你们两个先见过事情经过再说一遍。”朱程杰看着一副义正言辞表情的钟奎,决定先给这俩安排点任务。钟奎立即摆出正经的表情,然后一字一顿道“事情是这样的,那是月黑风高狂风骤雨的…啊!”朱程杰擦着自己拳头,觉得真是有时候想对钟奎好都不行。“我劝你给我正经点,老舍长你说。”朱程杰看向梁正天。梁正天正准备开口,但钟奎捂着自己头推开他,自告奋勇道“老舍长当时没上车,不知道全貌,我来跟你说。”“是这样的,几天前我和老舍长刚从工厂走出来,然后老舍长这个下半身动物,就盯着一位看起来很可爱的水手服小姐姐看,不过只看到背影,我刚开始是不信,但转身时余光还是…”“说、正、事。”朱程杰咬着牙将三个字吐出来。“我这不是铺垫嘛,然后我发现老舍长说的是真的,正想转头过去看,结果那俩瘟神忽然出来,挡住我看小姐姐的视线,怎么换角度都被挡,等他们和我们擦肩而过后,小姐姐已经不见。”钟奎又想起那道充满少女荷尔蒙气息的水手服背影。“这把我给气的,但我是个上档次的正人君子,尾随小姐姐这种事肯定做不出来,然后就觉得走在前面那俩瘟神看着很不顺眼,便跟上去。”钟奎按照记忆继续说。“然后一路跟到公交站,发现他们上车,这还得了,典型的危险事件啊,所以我便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赶在车门关闭前上去。”钟奎忽然咳嗽几下,看了看周围“有可乐吗,说的我都口渴了。”朱程杰从风衣内袋掏出一瓶小农夫扔给他。钟奎接住,看着这瓶还没自己手掌大小的瓶子,不由得吐槽道“这么小,口服液吗。”但对上朱程杰那面无表情的脸,还是一口气喝完继续说“结果你们猜接下来怎么着,忽然一个急刹车将我推到那个黑色手提包前,我就闻到一股火药味,这还得了,万一它炸了我不就炸了。”“本来我想等他们下车我就立即下车,结果下一站不知道发什么疯,上车下车人都贼多,把我给挡住,好像老天诚心跟我作对,非要来踩我一脚,最终毫无疑问,我没在那站下车,而那俩歪果仁下车了。”钟奎将瓶子精准扔到远处垃圾桶“我当时都怀疑是不是有资本在给我做局,硬生生坐到五百米外的下一站才成功,下车后就马不停蹄的朝上一站跑去,因为我看到他们是往警察局走去,你看,这又是电影情节。”“后面的你们也知道,如果没有我,你们全得完蛋。”说完,钟奎还模仿电视动作,把自己刘海往上摸。朱程杰无视这二逼的自恋,低声自言自语道“这么看来,他们是早就决定好要来杀我,甚至知道我那个时候会在警局。”还是那句话,我得罪谁了,宁愿挑衅华国都要杀死我。“目前来看也问不出什么,我们先去解决有头绪的案子。”陈勇将风衣搭在自己右肩,朝医院一楼走去。朱程杰犹豫片刻后,也跟上,虽然不搞清楚睡觉都不安稳,但目前这件事完全就是一片空白,死等也没用。“你们俩要去哪?我们怎么办。”钟奎见朱程杰要走,顿时急了,今天他可是舍弃一百元日薪请假来帮忙,结果现在似乎有用完就丢的迹象。“你们爱干嘛干嘛,如果想帮忙破案,那就跟上。”朱程杰头都不回的丢下一句话。钟奎和梁正天对视一眼,立马做好决定跟上去。“陈警官,刚才你说我们要去试探一下那个柳曼,是去那个什么会所,然后假装成普通顾客,对吧。”朱程杰和陈勇并肩走到一楼大厅。“没错,不过是你假装那个客人,我就直接当扫黄警察,放心,扫黄抓最严那几年,都是我带队的。”陈勇安排道。“我去?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我只是个学生。”朱程杰对于那种场所有天然抗拒。“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帮你代劳的,我就是个俗人。”钟奎两眼发光的从后面升起来。“我去。”朱程杰斩钉截铁道。:()诡极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