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到相似的地方,比如照片的柳曼和视频的柳曼,她们眼底都有一种类似水波的底蕴。朱程杰很早之前就已经将头转过去,对于这种男女加起来快八十,相当于自己四倍的视频,他实在没什么兴趣,哪怕女方也只是三十岁左右。“找到什么尾巴吗。”朱程杰见到陈勇将视频关闭,试探的问。陈勇表情很淡定,看起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情。而朱程杰就不行,他有点佩服陈建豪,这种事情他都竟然敢录下来,还敢放进电脑里面,并且是两百多条。“柳曼,蓝调spa高级技师。苏海涛副局长的‘长期客户’。”他特意加重了“长期”两个字,带着讽刺。朱程杰第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然后讷讷道“也就是说这个柳曼,不仅是陈建豪的情妇,还是那个叫苏海涛的情妇。”两边吃,这么猛吗。陈勇没有回答,准备继续深入探查柳曼的人际关系时,办公室门被敲响。“谁啊,进。”陈勇语气懒散道。一位年轻警员走进来“陈队,国土局的苏海涛副局长说想请您吃顿饭,在茂铭国际大酒店。”“哟呵,正打算去查一下他,没想到他自己主动找上门来。”陈勇咧嘴一笑,露出几颗被烟熏黄的牙齿,眼神却变冷,随后抓起老旧的米色风衣披上。陈勇坐在主位对面的位置上,穿着那件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风衣,因为风衣看上去已经好几周没洗,头发也是乱糟糟,胡子倒是因为上周刮掉,现在没那么长。他正低头大口吃着一块很大的牛排,味道很好,但筋道有点脾气,陈勇几乎用上撕咬的姿势,但也只是勉强扯下一块。吃进嘴里后,就咀嚼的很大声,酱汁洒到衣服也不在乎,手边放着一个高脚杯,酒杯内红酒已经少一半,刚才倒下来陈勇就像喝啤酒喝掉一半。苏海涛则坐在陈勇对面的主位上,吃法与衣着都与他完全相反,穿着黑色的行政夹克,头发也疏离的一丝不苟,慢条斯理地用银质刀叉切割着面前五分熟的顶级和牛牛排,动作优雅得像个品酒师。朱程杰坐在陈勇旁,低头对付自己餐盘里的蜘蛛蟹,尽力将自身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他的任务就是观察记录,这种场合,轮不到他说话。“陈队长,前两天警局那事,我听说了,一直想找你问问,就是怕你没时间。”苏海涛放下餐刀,用餐巾擦擦嘴,“真是飞来横祸,那些恐怖分子也太猖獗了,损失大不大。”苏海涛指的是前两天警察局被两位外国人带着火药炸毁的事情,虽然人死的不是很多,但受伤人数不少,并且最主要的是影响非常恶劣,省厅那边已经派出专案组的来调查。毕竟这种事情不处理好,有第一次就敢有第二次,这次敢炸警局,下次就是政府,赤裸裸对华国法律的挑衅。陈勇已经解决掉那块牛排,此刻正徒手对付只巴掌大小的龙虾,闻言连头都没抬,只是含糊不清道“还能怎样,炸了呗,警局门面都炸塌一角,差点全没,够上面那些大爷们头疼段时间,怎么,苏局问这,是打算捐点钱给我们加速重建警局吗。”他语气平淡,似乎是在说别人的事,说话间已经将壳解决掉,拆出里面白花花的龙虾肉,沾点酱吃下后,又端起红酒灌掉剩下一半。“人没事就好。”苏海涛点点头,端起自己的红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深红的液体,目光透过杯壁,似乎不经意地落在陈勇脸上。“这种恶性事件,性质太恶劣了。省厅压力很大吧?陈队长最近肯定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分心处理陈总那种…嗯…意外猝死的案子,真是辛苦了。”“苏局怎么知道我今早接到这种案子。”陈勇微微抬眸,语气故意带上些许疑惑。“我以前也跟陈总吃过几次饭,他的事情我多少都是有些耳闻,你知道的,这种桃色案件一般很难瞒的。”苏海涛小声道。“只是混口饭吃,拿国家钱自然得努力点给国家效力。”陈勇拿起纸巾擦嘴,结果油渍没擦掉,反而还扩大范围,“死人的案子也得查,我这行,就是还逝者安息,如果是真的,那是职责,如果是假的,那人都死了,还要被流言蜚语困扰,哪有安息这种说法,苏局你说对吧。”“是是是,不知道保密协议怎么样,我能知道吗,毕竟我跟陈总是朋友,对他的事情,还是比较上心的。”苏海涛试探道。“倒也没什么好瞒的,几年前我负责扫黄那段时间,基本天天都是这种,千篇一律。”陈勇靠在椅子上,自顾自拿起红酒倒起来。“周太太闹得凶,非说她老公的翡翠项链丢了,怀疑是情妇偷的。啧,女人啊…每次都是差不多内容,闭着眼睛都能知道后续,只不过得找证据,不能平白无故冤枉人家。”说完,陈勇又拿起一只蜘蛛蟹,将腿拆下来吸里面的肉。苏海涛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在不知不觉间变得锐利“情妇?目前查到什么了?”“嗨,能查到啥?”陈勇耸耸肩,身体陷进宽大的椅背里,显得更加颓废,“陈建豪手机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删得倒是干净,费老大劲恢复,也就翻出点去spa的记录。”“还有个聊骚的网友叫啥…‘水仙小妖精’?名字倒是挺骚气,不过聊天内容挺少儿不宜的。”他故意把“水仙小妖精”几个字说得又慢又清晰,浑浊的眼睛却像蒙着一层雾,让人看不清情绪。苏海涛手上握着刀叉的手忽然稍稍加力,导致指节有些发白,但脸上和善的笑容依旧不变“呵呵,网络时代啊,现在的情感骗子就是多,陈总怎么说也是个上市公司老板,怎么会中这么低级的陷阱,现在死了还弄得一身臭。”:()诡极序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