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姑姑给皇上讲件趣事吧,听听也许就能开心了。”苏墨也不等康熙是否应允,继续说道:“以前姑姑的村里,有一个孩童,他天生魁梧,体格比同龄的人要大上许多,所以他总是欺负其他的孩子。那些被他欺负的孩子有时约在一起,正面向他发出挑战,要出口气。奈何那孩童父亲教了些拳脚与他,这些孩子便还是被他轻易打倒在地。后来,其中一个孩子想了一个办法,他们几人假装起了争执,在路边拿着木棍互相打骂着。那欺负人的孩童便来看热闹,越凑越近。几人趁他毫无防备时,抽出手中的绳索,麻利地将他绑了起来,大家一起用木棍,在他身上一顿乱打,直到他求饶为止。”
“那若是他后来再找他们报仇,该怎么办?”
“所以,姑姑觉得他们还是心太软,只是求饶有何用?该把他打到以后再也没有机会报仇了才是!”
“姑姑,你总是这样心思独特!不过,朕倒也觉得该是这样!”康熙的脸上总算舒展开来。
“刚说到拳脚功夫,我倒是想起一个人,是个布库高手,皇上若是想看,可传他给皇上展示展示?”苏墨见时机已差不多,便向康熙试探道。
康熙自是知道苏墨不会随意向他举荐什么人,便猜到是宫中传言中的舒敏。
“是姑姑看重的人吗?”
“是一个,任何时候,皇上都可以信任的人!”
两人会心一笑。
几日后,舒敏被升做御前侍卫。
年少的康熙,正是精力旺盛时,又逢这几日烦闷,便日日与舒敏一起习布库,倒也过了几天轻松自由的时日。就连一干大臣来奏事,他也随便敷衍一番,就让众人去与太皇太后或是鳌拜商议,只一心扑在布库上。
又过数日,康熙已不满足只与舒敏二人相玩,又挑选了十几名与他年纪差不多大的旗人子弟进宫,只要得空,便与他们在宫中习演布库,玩耍取乐。
慈宁宫内,苏墨跪伏在地,宝座上的太皇太后一脸怒容。
“哀家让你去劝慰皇上,你就是这样来劝慰的吗?”
“回太皇太后的话,皇上这几日确实舒心了许多,小女倒也算是不负太皇太后的嘱托。”苏墨低声说着。
“哼!你不去好言劝皇上以社稷为重,歪门邪道你倒是会的很!如今皇上被那些小子们哄得连奏折都无心批阅,你可知罪!”
“小女知罪,任凭太皇太后处置。”
“你既知罪,便回屋中,静思已过,皇上何时能将心思收回来,你何时再出门来!”
“小女谢太皇太后圣恩!”
苏墨谢了恩,出了殿。太皇太后将身子斜了斜,脸上浮出不可捉摸的一抹笑意。
不日,苏墨被禁足的消息传到了康熙耳朵里,只见他疾步进了慈宁宫,身后的李公公一路小跑跟着,脸上的细汗也来不及擦去。
康熙进了殿内,将李公公留在了殿外,他这才有了喘息的机会。只一会儿功夫,康熙又脸色铁青,大步离了慈宁宫。
刑部郎中章大人府上
“听说近日皇上迷上了布库,在宫中招了一众人玩耍取乐,太皇太后甚为不悦。”书房中,章大人一边临摹着字帖,一边对着阿克敦说道。
“爹,您听哪位大人说的?宫中的事,他怎知道的”?
“哼,你不说,真当就以为我不知道?那些人中,就有你的好兄弟!”
章大人斜眼瞅了一眼阿克敦,又道:“靠着巧言令色做了御前侍卫,不好好恪守职责,却做出这等事来!”
“爹,布库又不是什么丧志之物,咱满人中多的是人喜爱,皇上爱看,也是正常。您说这样的话,可是大不敬之罪。”
“你少在这里给我乱扣罪名!你到如今还在袒护着他,他做了御前侍卫之时,可有想过拉你这个好兄弟一把?也就你,傻傻地对人家好!”
“爹,您可不能这么颠倒黑白!前些年,舒敏是不是让我与他一起练习布库?是您非得阻止我,不让我去,我又怎么敢忤逆您的话?大好的机会送了过来,是您硬生生地让我错过了。”阿克敦可算是找到怼他爹的机会了!
“到今日我才明白,当年还以为他真是刚正清雅、不屑攀权之人,原来是早就靠上了宫中的大树!亏得你兄妹二人还对他另眼相待!”章大人眼露轻蔑之色。
“算了,跟您也说不明白,爹您说什么,便是什么了!”阿克敦说完,便以回房看书为由,出了章大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