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的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炭火在滋滋作响,空气里弥漫着油脂的焦香和烧酒的醇香。BTS成员和几位亲近的staff出来聚餐,富江被田柾国一道拉着出来“见家长”。
短暂的寒暄问候、交换完剩下几个成员的联系方式后,富江坐在了田柾国旁边,另一边是正低头用剪刀处理一块厚切牛肋排的闵玧其。
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些,一心专注在手里的食物上,很少主动参与交谈。只是当金南俊提到某个编曲思路时,他会简短地插一两句。
田柾国兴致勃勃地给富江讲他们昨天录团综时的趣事,手臂自然地搭在她椅背上,身体微微倾斜,形成一个亲密的包围圈。
他不时给她夹烤好的肉,动作熟稔而又亲昵。富江懒散地听着,偶尔回应一两句,指尖在酒杯上沿缓缓画着圈。
酒过三巡,富江被郑号锡的冷笑话逗笑,不经意碰到了旁边闵玧其的手臂。她这才发现他们突然靠得很近,是无需费力、手指微动就能牵到手的距离。
富江看了看后台显示的数值,又是一个压抑的人。
富江讨厌明明被她吸引还要装模作样的人,她就喜欢引诱这样的人为她悖伦。
于是恶劣的想法浮上心头时,她也就随心所欲地做了。
她的左手滑下了桌沿,自然地隐没在桌布的阴影下。桌下空间有限,她的手首先碰到了男人的大腿。很轻,像是无意的触碰。
闵玧其正在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
下一秒,她精准地找到了他放在大腿上的手,试探性地,轻轻勾住了他的小指。
他整个人瞬间僵住,夹着的泡菜掉回了碟子里,发出轻微的一声“嗒”。
他用余光瞥见,身旁的富江正侧头听着田柾国说话,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甚至还点了点头,仿佛完全沉浸在身旁人的话语里。
但只有他知道,她的左手,正在桌下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滑入他的指缝,然后十指相扣。
她的手掌细腻微凉,他的掌心却冒出一层湿冷的汗。
田柾国似乎察觉到富江一瞬间的走神,停下话头,关切地问:“怎么了?肉不合胃口吗?”
“没有啊,很好吃。”富江转回头,对他嫣然一笑,右手甚至还拿起生菜包了块肉,自然地递到他嘴边,“你也吃。”
田柾国眼睛一亮,立刻张嘴接过,笑得灿烂,注意力被成功转移。
桌下的纠缠却更紧密了。
富江轻轻摩挲着闵玧其虎口处粗糙的薄茧。那触感带着电流般的刺激,顺着相连的皮肤一路窜上闵玧其的脊椎。他后背渗出细汗,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只能用尽全力维持着面部表情的平静。他重新拿起筷子,试图去夹一块烤肉,但手指控制不住的微颤让那块肉在筷尖滑脱了两次。
坐在闵玧其旁边的郑号锡正和金硕珍争论着什么,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
富江却在此时,用只有两人能感应到的力道,在他掌心缓慢地写字。
一笔,一划,挠在掌心,有点痒。
是韩文,她写得很慢,想确保他能读懂。
“装什么”
闵玧其辨认出之后呼吸彻底乱了,他猛地端起面前的烧酒杯,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划过喉咙,却没有浇灭他心头的火。
“那个……”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引得旁边的郑号锡都看了他一眼。他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视线聚焦在烤盘上,“这块肉,差不多了,谁要?”
“我要!”朴智旻立刻举起筷子。
趁着大家注意力被转移的瞬间,闵玧其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动作幅度有点大,带动了桌布,让几个杯子轻轻晃了一下。
“抱歉。”他低声道,垂下眼,将手收回,紧紧握成了拳,放在膝盖上。
富江也适时地收回了手,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她甚至端起酒杯,隔着氤氲的热气对闵玧其举杯,恶作剧成功一般笑得肆意。
“三号包厢结账。”闵玧其如坐针毡了一会,决定提前出来结账。他走到柜台将卡递给侍者,结完单后,发现富江也溜了出来。闵允其愣了一下,大步流星走向明显在等他的富江,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将她带离明亮的走廊,两个人没入旁边的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