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马吉欧笑着问着话,举起怀里已经被喂得非常圆润的猫儿,那猫儿望着他喵了一声,就当是赞同了。
“Madrina,你说啊,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
你正看着面前洞口外伸进来的几根绿色的草茎,昨夜下了一场雨,垂下的叶片上还滴着水珠。
霍尔马吉欧凑到你身旁,将猫儿举到了你面前,抓着它的小爪子打着呼似的朝你晃晃。
“不知道。”
你往边上让让,不让他贴着你的胳膊,但这窝穴地方就这么大,即使再让,霍尔马吉欧盘坐着的腿还是碰到你。
“妈妈会在何时离开呢?”
霍尔马吉欧往后一倒,躺在柔软的干草垫上,将猫儿放在自己胸口。
猫儿抖抖身体,胸口上踩了几脚,在霍尔马吉欧几笑中找个舒适的姿势趴下。
上次去看望她时,她整个人躺在病床上无法动弹,苍白消瘦的脸庞,连微笑的气力都没有了。
干柴般的手只是握着霍尔马吉欧的手,无法言语的,只是揣摩着他的手掌。
这里的医疗水平太过落后了,在住院期间,她的病越来越严重。
爷爷曾好几次向管理者申请让母亲去外地治疗,最后都以被警察赶出山腰的大房子为结局。
对于死亡最敏感的你可以感受到,母亲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她本不应该在你病床上等待死亡的,她本可以被治愈的。
你为她感到悲伤。
爷爷的头发已经彻底白了,矿区沉重的矿物压得他越发驼背。
即使如此,他也依旧得工作,直到矿物将他是背彻底压垮。
而在十二岁后,霍尔马吉欧也同样要进入矿区工作。
他们的未来都已被注定。
你突然想起了那位父亲,总是说着与家人共同去外界看看的人。
他的结局就跟这里的其他人一样,走不出,最终被被矿山埋葬。
那么,霍尔马吉欧你接受这样的注定的结局吗?
顺从走在画好的轨迹上的你真的从未好奇过外面世界吗?
望着与猫儿一起玩耍的六岁孩子。
你知道的,他也清楚的,没有任何的离开的机会,没有任何出去的道路。
与其给自己一个缥缈的希望,不如从一开始什么都不去想。
他是个很擅长观察周围的聪明孩子,很早就看清了这镇子秩序底下堆积的血肉。
那么你呢?接受这个注定的未来吗?
同样的,你也不会让自己去想这些,你最清楚,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
你所需要的,只是一个离开的机会。
在自己也陷入这苦痛的血肉搅拌机之前,必须离开。
但霍尔马吉欧的眼睛始终看着你在,剥夺了你的所有机会。
但没关系,你会等待。
何时吹来的风将野草上的水珠摇落,沙拉的叶片摩擦声中,外面乌蒙的空气弥漫着模糊的水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