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这灰白色的房屋之中,那合照上黑白的相同笑容,似乎都在看着你。
想要逃跑,因为范围限制,无法逃离。
想要呼喊,但你的声音无人听闻。
想要哭泣,你的眼泪却早已干枯。
于是你蹲下身体,抱住自己,试图就这样让自己缩小缩小再缩小,直到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不见。
真的是够了啊,现在就结束吧。
平静下来的你抬头,看见这无机的灰白色中,那抹生命的青绿色。
旺盛而美丽的,在这世界之中生长着,让你感到悲伤。
婴儿房之中,那孩子不知道就这样看着你多久,没有任何声响的,就这样看着角落的你。
不能在孩子面前这么做。
身为仙女教母最后的那丝责任心让你无法在孩子面前干出那种事。
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房门,以现在的距离限制,你也无法离开房间。
平静下来以后,在这安静空白的灰黑房间中,你与他隔着距离对视着。
不再害怕你了,哇啊着说着婴儿语,他向着婴儿床外,向着你伸出了小手。
眼中的单纯的好奇与邀请是无色的世界中最耀眼的存在。
但你无视了他的目光与声音,退回了最远的角落之中。
不要去看,不要去听。
你所要做的只是等待时间,等待时机,让自己离开这里。
在这之前,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时间与画面在你的眼中变成了黑白的电影荧幕,快速流逝闪过。
你听见了超市的广播着,1977年9月11日的新闻。
远处的钟声在九点敲响,整个小镇于黑暗中静默。
你看见了于黄昏之中回来的父亲与爷爷,黑色的尘土遮盖了一切。
管理者敲开了家门,在那身份登记上随意写下孩子姓名。
“Fio”
你沉默着站在角落观望着一切,将自己隔离着,消除着。
被命名为霍尔马吉欧的孩子站了起来,开始走路,说话。
于家人的簇拥下,他成长着。
时间的概念因为你的刻意忽视而变得模糊,除了你以外的一切都在快进。
曾经你也是这样在里苏特家的屋顶上就这样待了一整年。
两岁的孩子习惯无视着你的存在,就如你一直以来无视他一般。
为了控制居民们的行动,矿区镇在夜晚九点后会灭灯,将医院,钟楼与矿山以外的灯光全部熄灭。
在这里每家都备有几个老式的提灯,用火柴点燃玻璃罩下的煤油灯芯,那微小的火焰是这黑夜之中唯一的光芒。
黑暗的房屋,于那一圈橘色的提灯光芒之中刚学会说话的孩子拉住了母亲的衣角。
他看着你,手指向母亲指着你所站着的那个墙角。
“那里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