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一条生命八（第4页）

你从来不会去跟他们坐在一起。

橘色的灯光不知何时已经熄灭，一切恢复夜的寂静。

这个时间，平常你已经跟里苏特倒完晚安，他们会进入梦乡，而你会在屋顶上看着月亮，直到太阳升起。

风吹过树叶发出细碎的声响，你不再去看着那个你存在了十四年的小屋。

无人察觉你的存在，你从未融入过这个家庭。

你不是仙女教母，你是一个骗子幽灵。

安静地靠着树坐下，你抬头看着那片从未变过的天空，跟你一样，未曾变化。

“星星啊，我是幽灵。”

星星闪烁着，布满深邃夜空。

“月亮啊，我是骗子。”

月亮不说话，银辉抚耀繁星。

“大地啊，我可以离开吗？”

“不可以！”

大地说话了，变声之后沙哑稳重的嗓音对你来说是那么熟悉。

你听过这个声音的所有阶段，从尖细到低沉，从咿呀学语到吐字清晰。

谎言早晚是要被推翻的，与其让他之后自己发现，不如现在由你亲口承认。

“Madrina，对于白天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不喜欢花，请不要离开，好吗？”

不用回头，你知道他正站在你的身后，认真的道歉，直到现在，他还认为是自己的错，但越是这样，你便越愧疚。

“里苏特，你没有做错任何事，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辜负了你的心意。”

说出来吧，不要犹豫，不管结局如何，都说出来吧。

“只是，你真正该送我的花是……”

说出来吧，不要害怕，不管结局如何，都是你应得的。

“白菊。”

纯洁的白菊，是葬礼之花，人们会用白菊去哀悼离世之人。

你终于说出来了，似乎也没有那么困难，你感觉自己现在很轻，所有的负担在此刻卸下，你会就这样飘到月亮上吗？

“Madrina！请不要这么说！”

里苏特抓住了你的手，让你即将飘离的身体留在大地上，你回头看着他的眼睛。

悲伤，痛苦，不解，好久没有见过他如此明显的情绪了。

“我不是仙女教母，我是一个死去的幽灵。”

平静的将一切说出，没有恐惧与担忧，你只是在诉说一个事实，一个真相。

你没有抽回自己被捏紧的手，而是伸出另一手抚上他的手背。

“感受到了吗？没有温度，没有心跳，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谎言。”

沉默，黑夜的寂静将时间放慢，你可以看清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皱起的眉毛，悲伤的眼眸，抿紧的嘴唇。

你等待着，等待着他处理刚才的信息，等待着他接受事实真相。

夜的微风吹起他的头发，在你们之间轻飘飘留下一道无形的墙。

“即使如此，你依旧是我的家人，我重要的存在，我的Madrina。”

他有些执拗的抓握住你的那没有温度的手，炙热的温度透过皮肤传导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