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着婴儿床中,白布包裹着地小紫薯,已经安静地睡着了,小脸皱巴巴的,眼睛都还没睁开。
你伸手,轻轻触碰他的脸。
软的,带着温热,很有趣的感觉,你突然有点理解刚才那位棕发女士的感受了。
你戳着婴儿的脸。
好奇怪的感觉,一个死去的幽灵正在触碰一个新生之人。
看着熟睡的婴儿,你想要说点什么,张张嘴,声带扯动发出声音。
“こんにちは?”
你说出来日语。
现在可以确认一点了,你生前的主语言是日语。
像是听见了你的声音,婴儿微微睁开了眼睛,眯成小缝的眼睛让你似乎看见了他的瞳色,是黑色的眼睛吗?
你没看清,因为他又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不再打扰这个婴儿的睡眠。
你尝试过出病房去探索外面,但你刚走出病房,感到一阵风迷住了你的眼睛。
再次睁眼,还是那个婴儿床,还是那个包裹着白布熟睡的孩子。
你被限制在这个婴儿身边,尝试了几次各种方向远离婴儿,你得出了这个结论,你不能离开婴儿超过三米。
你只能放弃探索,转而尝试去跟其他人交流。
你试着用跟所有进入病房的搭话,但无人听见,他们甚至从你的身体穿了过去,被人穿透的感觉很奇怪,你不是很适应。
你确认了,你,一个幽灵,一个没有任何记忆的孤魂野鬼,不知为何飘荡于世。
所能触碰到你的,只有一个刚诞生的婴儿,他能不能看见,或者听见你说话还不确定。
你看着病床里的孩子,叹了一口气。
以后会是怎样。
母子二人在这个病房里待了一个星期,期间你看着各种各样的人进进出出,有些是医生护士,有些应该是这位夫人的亲属朋友。
来得最多的还是第一天看见的那个棕发女士,她跟夫人关系很好,第二天带了些水果与一束蓝色的小花。
她似乎很喜欢小孩,经常看着那个刚出生的孩子,得到允许后,小心的学着夫人的样子抱着孩子。
她总是露出一个看起来非常温柔的笑容,你很喜欢。
孩子的父亲似乎很忙,那位先生在孩子出生后到现在,你只看到过几次,每次来时,他总是风风尘尘的,看起来似乎是赶路过来的。
孩子的眼睛有部分遗传他的父亲,为什么说是部分,这孩子的眼睛很特殊,他的眼白是黑色的,瞳孔是跟父亲一样的红色。
第一次看到眼睛时,你怀疑孩子的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但是出生时检查过视力,这双眼睛没有任何问题,你只能当做这是什么稀有瞳色了。
这对夫妻非常恩爱,你总是看着他们见面后腻歪在一起,轮流抱着婴儿,脸上总是幸福而美好的笑容。
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语言,但你经常听他们对着婴儿念着同一个单词。
“RisottoNe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