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阿娘秉持她不问我不说,她一问我惊讶的原则。
“公子自有安排,老身哪里敢僭越。不过,倒是吩咐下来,让老身带着淑女熟悉熟悉。”
乔言梗了一下,便听阿娘如竹筒倒豆子,“东舍是彧公子的住所,西舍是谌公子。彧公子如今在尚书台任职,今日卯时便出门了。谌公子今日也去了私塾。”
乔言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西舍也是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侍从。
只是比起东舍,装饰更加繁琐。屋内红木桌子皆镶嵌宝石,屏风绘了大幅彩色的龙凤瑞兽。
器具基本都是张扬的金器,阳光照进来晃人眼睛。唯一称得上文雅的是一把古琴,可是边角也镶了一圈金。
完全是钱多得没处花的典范。
但现在不是欣赏装修的时候。
乔言又要提问,徐阿娘语速飞快地抢了先。
“老身可做不了主。淑女若是有什么想问的,等公子回来再问。”
乔言的话头便被堵在喉咙里。
徐阿娘见她没有反驳的意思,亲切地挽住她的胳膊。
“彧公子喜静,身边基本上是不配人的。这还真不是荀家主亏待他——家主塞了好几个内侍丫鬟进来,都被他一一送回。”
不对。
职场牛马的警钟长鸣了。
这部门缺人,而徐阿娘又是老人。活都由谁来干,一目了然。
怪不得她刚才坚持不说分工!
“啊呀,这么一说。”
乔言还在忧郁,又见徐阿娘突然上下打量一番。
“这还是公子第一次主动要了侍从来呢。”
停下,听一下。这个说辞好熟悉,这个说辞好古怪。
乔言对着徐阿娘神情庄重,举着拳头宣誓。
“阿娘,我是来工作的。我为工作,工作为我,请组织放心。”
徐阿娘笑眯眯的,“年轻人,脸皮子薄嘛,可以理解。”
总觉得有些鸡对鸭讲。乔言被她看得背后发毛,连忙转移话题。
“呃,那西院的谌公子呢?”
“谌公子倒是不用乔淑女来伺候。他那儿人和东西都太多,叮铃哐啷谁也弄不清楚。别看现在是安安静静——只是因为不日就要搬去新宅,七成的物什都搬去那儿了。”
乔言又看一眼西院,这繁琐的情形,原来只是荀谌功力的三成。
“如今也就谌公子和黑虎暂且还在这儿,因此也不过十来名侍从伺候着吧。”
徐阿娘轻描淡写,“谌公子是小孩子脾气,捉猫逗狗的没个正经。淑女若是怕狗,便少往西院去。”
又拽了拽她的袖子,“乔淑女,我给你安排好了房间,随我到后头看看?”
其实对于员工宿舍,乔言并没有任何想法。
她只对自己未来的工作量担忧。
徐阿娘领着她,乔言忍不住开口。
“阿娘,这每月的月钱,可是按照府上的规矩来?”
“老身是随着公子们从颍川来的,倒是不知道这洛阳的规矩。”
徐阿娘回头,神秘一笑。她牵过乔言的手,在她掌心划了个数字。
!
“公子体谅淑女家里母亲生病,应当还能再添点儿。”
徐阿娘又划了个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