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公子手下的侍从,从组织划分下来说是直接接触领导的员工,乔言确实算高攀。
更何况荀彧近日频繁与洛阳的一些核心官员走动,似乎有了要出仕的意思,他手下的侍从便更是一跃成为金凤凰——
“怪不得呢!怪不得啊!”
无稽之谈被赵大讲得有鼻子有眼。
“这臭不要脸的乔言,竟然还收了人家的口脂,一大箱啊一大箱,花出去的五铢钱都够买三个月的吃食,简直是败家娘们儿,贪图别人钱财…”
乔言不怕流言蜚语。
只是这话传着传着,甚至进了乔氏的耳朵里。
她的病依旧不见好,最近鲜少下床,也不怎么管事情,确实不知底细。
只知道她女儿先前确实带回来个匣子,还问她能不能拿来典当卖钱。
“这东西华而不实,换不了几个钱。比起这个,心意更是重要,怎么能随便卖了呢。”
“阿言,”乔氏摆出好母亲的样子准备谈心,“你先告诉娘,你可有中意的男孩子了?”
乔氏似乎真打算把她嫁出去。乔言虽闭口不谈,但听说乔氏开始托关系,打探郑成的背景。
这下乔言忍不了了。
这谣言再传下去,她怕是真要被拧去成婚了。
乔言如今别的没有,力气倒是不少——足够让传谣言的人闭嘴。
而最好的方式,便是把事情闹大。若是打上一架,惹得众人围观,谣言也就不攻自破。
…更何况这传谣的还是和她早有过节的赵大,那也就别怪乔言公报私仇,让他的鼻梁吃点苦头。
她说干就干,埋伏在井边。等赵大这小子一过来,她就立刻给上两拳,然后开始嚎啕大哭,说赵大毁她清白。
很好,很是完美。
————
荀彧远远便看见,乔言蹲在井边。一手扣着水井边缘,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排练。
他刻意看了乔言的嘴唇。
她没有用口脂。
其实荀彧先前去东大集,不止买了口脂。
本来的目的只是去看看新到的香料,谁知鬼使神差,手里便捧了个匣子。
再往前两步,又是卖饰品的地方。虽说做工和用料粗糙,荀彧从来没在世家女子头上看到过——但是乔言之前可是盯了好久,他还记得。
因此也一并买下,后面跟着的侍从手里也开始大包小包。
再往前走,又是卖成衣的店铺。近日已经入秋,时兴的衣裙颜色以黄色为主,淡黄鹅黄枯叶黄眼花缭乱。
荀彧猜不出乔言的尺码,又实在嫌弃衣服的用料不好,便记了款式,回去找绣娘用锦罗绸缎来做。
他一阵采买,最初要的香料倒是忘了个精光。回到荀府一看,杂七杂八堆了一大块地方。
荀谌得知他兄长特意去了集市,本想来凑个热闹。谁知打开几个匣子,皆是女子的用品。
“…”
荀彧从来都是洁身自好,荀谌几乎没见过他和女人说话。
那么有两种可能。
第一,他哥有了感兴趣的人——这是铁树开花,公猪上树,他荀谌明日就能当太仆的概率。
第二。
“哥啊。”
荀谌诚挚地打量一番他的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