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军单独追击董卓的结果,果然如同乔言所料。
殿后的西凉军虽然人数不算多,却也比曹军声势浩大上许多。曹军只能像游击战一样东一榔头西一棒子,骚扰了一番。西凉军打苍蝇的反应太过于迅速,被吓得屁滚尿流大败一通,灰溜溜地跑回来了。
明面上是这样。
但是实际上,谁不叹一句孟德忠义。一时间曹操名声鹊起,似乎已经成为什么领袖标杆,反而榨出各个诸侯皮袍下的小来。
只是袁绍此人脸皮颇厚。他邀请曹操饮酒一杯,席上将曹操夸得如同救世英雄。
两人推杯换盏互诉衷肠,再落两滴伤心泪,似乎马上就要联合起来成就大业。
但是问到出兵的问题。
袁绍又不吱声了。
曹操冷眼看他,便也不多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和袁绍撕破脸皮也没有好处,便起身告辞。
只是没想到曹操还记得乔言。主帐望了一圈没见到她,还特意向荀彧问询了乔言的去处。
他在偏僻小角落如愿见到乔言,她正在用小锤子将军帐固定得更牢些。
曹操看了眼自立根深的乔言,愣了一下。只是这神色收得极快,乔言刚抬头,他便立刻行了大礼,声音颇为遗憾。
“曹某办事不力!”
乔言在心里叹气一声。
果然,寻找乔氏的事情是没成——如此看来,曹操军大概连洛阳百姓所在的队伍都没碰上。
“将军肯出力,乔言已经感激不尽。”
她回礼,却有些郁郁寡欢。
曹操陪她一起唉声叹气了一番,临走前突然回首,认真盯着乔言的眼睛。
“曹某此次战败,军中元气大伤,军心动荡。因此,决意回兖州了。”
“…是吗。”
二人一时无话。曹操的目光落在乔言的破帐子上。
“乔将军的军帐,是打算单凭自己之力修好吗?”
曹操突然指了指木桩,“斜着打下去,会更牢固些。不过,春寒料峭,倒也不是扎得牢就能抵住的。”
他话中有话,乔言隐约感受到拉拢之意。但恐是自作多情,便并未接话,只是说到。
“愿将军一路顺遂。”
曹操颔首,“后会有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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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离开之后,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袁绍依旧是按兵不动。乔言将帐子扎得牢靠,刀和战甲也磨得锃亮,在军中已经无事可做。
前段日子,文丑倒是关照她,聊上些有的没的。只是近日他似乎忙了起来,演武场上吼声不绝,大概是在忙着演兵。
或许袁绍良心发现,终于打算匡扶汉室。可是如今看来董卓已经顺利迁都长安,他此时的马后炮显得尤其诡异。
她这种边缘人物掌握不了公司情报。不能轻举妄动让袁绍抓住赶走她的把柄,但又苦于没有关系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哦,也并非没有。
她在外面散心一圈,军营中的兵士见了她纷纷绕行。
毕竟文丑可是直接处置了嚼她舌根的人。自此之后,没人敢惹乔言。只敢背地里眼神交接,依旧是如同八卦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