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强度的社交,嘴角都笑得僵硬。荀彧好不容易寻了个借口,跑来僻静地方求一口喘息。
这片花圃,就是荀彧特地在后院开辟的。他喜欢侍弄些花卉香草,便问荀谌求了块地。近后院的浅塘,视野开阔。
荀彧闲暇时候,便会捧着小水壶亲手侍弄花草。
若是按照乔言的目光来看,这不过是哄富家公子的小把戏。
播种松土和堆肥都不需要荀彧亲自来,小公子不过是举了精心打造的小水壶,为他的花草们浇上一两滴水。
实际上这对于喜水的植物来说不一定够,但是无所谓,荀府的下人们会为他补上。
荀彧尽兴,便将水壶转交给侍从,附身嗅闻兰香。
他无疑是喜欢香气的,虚无无形,却又固执地在每一处留下身影。微风拂过,兰草飘荡着将独特的味道送去远方。
远方,有什么呢。
他在颍川也有自己的花圃,种了好几种兰草,睹物思乡,荀彧遥遥望去,思念的或许是颍川,又或者是他没去过的,更远的地方。
因此带了一丝惆怅,带得他的跟屁虫弟弟荀谌也一起望了过去。
颍川是望不到的。
但是荀彧望见了,一幅诡异的画面。
有人挑着扁担,两边各挂着一个水桶,吭哧吭哧地正在行走。
下人挑水,其实没什么稀奇。只是这人几乎被桶遮住大半身子,扁担压在她脖子上成了弯弓的形状。
荀彧眯起眼睛,隐约分辨出那仆从似乎是个女孩。
而且是一个…小女孩。个子不算高,那两桶水把她遮得严严实实,仿佛是在押着她前行。
荀彧虽然没担过水,却也知道水的重量。
荀爽的为人没得说,自然不会虐待下人,因此担水的工作通常都是两个人来做——两个男人来做。
即便如此,也时不时的有人来告假,说是搬水时候扭伤了腰。
而眼前的女孩,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坚定。看她的走路状态,似乎也不算太吃力。
荀彧判断得没错,乔言确实不觉得很困难。不过她心里也知道,这画面确实有些惊世骇俗。
乔言的力量总算找到了上限——两桶满满的水,确实有些吃力了。
这重量不说女人,就是赛亚人也得犹豫一下。只是来都来了,她干脆也就咬着牙往马厩走。
事出无奈。
乔言安慰自己。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人在,她这也只是急着完成任务好交差,谁说女子不能肉搏绿巨人。
只要不被发现,就没人知道她究竟做了什么——
远处,荀谌揉了揉眼睛。
“兄长,”他虽然不懂得此事具体的困难,却被女孩和两个大水桶的组合震惊,“她…”
“…”
荀彧也不知该说什么。这实在有些颠覆,似乎不太可以用至今为止的常识来解释。
“如此神力…”
他沉吟半晌后得出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