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接过桶,迅速调整心情。
她咬了咬唇,拉着苏慧娘往码头边的水井走去,身后传来老张的声音。
“姑娘,要是需要帮忙,喊一声!”
林知夏转头道了声谢,目光略过孙婆子摊位时,却发现孙婆子和王铁柱虽然也在装模作样地捂着鼻子。
那两人捂鼻子的动作太假,孙婆子眼角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王铁柱更是没忍住,嘴角翘得能挂住油壶。
二人的眼神里,除了嫌弃,还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林知夏瞬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她拎着空桶,来到河边,弯腰舀水。
桶沿溅起的水花打湿了鞋尖也顾不上,满满一桶水沉甸甸。
她却拎得稳稳的,转身就朝着孙婆子的摊位冲过去。
孙婆子正跟王铁柱挤眉弄眼,冷不防见林知夏冲过来,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就听“哗啦”一声。
桶底朝天,冰凉的河水劈头盖脸浇下来,顺着孙婆子的头发往下淌,浆洗得发硬的蓝布褂子瞬间湿成深色,贴在身上往下滴水。
王铁柱站在旁边,也被溅了大半身子,水珠顺着他的粗布短打往下滴。
他呛得直咳嗽,手忙脚乱地抹脸。
“你疯了!你想干什么?!”
林知夏把空桶往地上一扔,桶“咚”地砸在石板上,发出闷响。
她往前一步,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扫过孙家母子。
“干什么?问问你们自己干了什么缺德事!”
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压过了周围的嘈杂。
“我摊位上的污秽,是不是你们泼的?”
孙婆子心里有鬼,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色厉内荏地尖声道。
“你胡说什么!你在什么什么,我听不懂!你自己得罪了人,摊位才会被泼屎,少来污蔑我们!”
王铁柱也梗着脖子帮腔。
“就是!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们干的了?”
林知夏不理会他们的狡辩,目光死死盯着王铁柱的鞋,冷笑道。
“我是不是污蔑,搜一搜就知道了!
这泼粪的人,脚上、裤腿上难免会溅到些。
王铁柱,你敢不敢让大家看看你的鞋底和裤脚?若是干净的,我林知夏立刻给你磕头赔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