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就在遁光亮起的同一瞬间,“砰!”的一声,小屋的木门被冯坤一脚狠狠踹开!
他冲进屋内,正好看到那一道遁光消失在远方的天际,明显是慕怀秋的灵力波动,还隐约能看到遁光中似乎裹着一个人形…
冯坤一愣,刚才那身影似乎是慕怀秋?慕怀秋带着人跑了?这分明是心虚!他刚才隐约似乎看到遁光里不止一个人?
而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他的目光扫过了屋内。
一片狼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还未散尽的衣物焦糊味和一丝奇异的幽香(冰心丹残留)。
床边地面,散落着几片明显是女子衣物燃烧后未尽的碎片,材质精致。
床榻之上,凌乱不堪,枕头歪斜,被褥皱成一团。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屋子角落里,那堆明显被匆忙撞倒的灵草筐和杂物旁,一个穿着贴身白色里衣、发丝凌乱、脸色苍白如纸、正手忙脚乱试图从杂物堆里爬出来的男修!
正是那个在拍卖会上让他丢脸的小子——韩立!
此时的“韩立”(银月),则突然没有了之前的正气凛然,完美诠释了什么叫“奸情败露、仓皇失措”。
他看到破门而入、面色狰狞的冯坤,脸上瞬间血色尽失,瞳孔惊恐地收缩,爬起来的动作更加慌乱,差点又被绊倒。
眼神躲闪,根本不敢与冯坤对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吓得发不出声音。
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着一种“心虚”和“恐惧”的气息。
冯坤的疑心瞬间被放大到了极致!
他眯起眼睛,一步步逼近,像打量猎物一样盯着“韩立”,声音阴冷得能滴出水来:“韩—师—侄?这么一大早,你在自己住处清修,怎么还弄得……如此狼狈?”
他刻意加重了“狼狈”二字,目光如刀,刮过“韩立”身上那件单薄的、甚至有些褶皱的里衣。
银月(扮韩立)身体猛地一颤,头垂得更低,声音细若蚊蚋,还带着颤音:“冯…冯师叔…弟子,弟子只是…只是昨夜炼丹,不慎引燃了衣物。”
“炼丹?引燃衣物?”冯坤嗤笑一声,根本不信。
他鼻子又抽动了一下,那丝幽香更明显了,他猛地看向床边那些衣物碎片,又看向“韩立”:“什么样的丹道探讨,需要烧衣服?还烧的是慕沛灵的衣服?!嗯?!”
银月:慕师叔,怎么可能出现在此地,这定是冯师叔您误会了。
他猛地弯腰,捡起地上一片最大的、绣着精致纹络的衣角碎片,在“韩立”眼前晃了晃,眼神凶狠暴戾:“这你怎么解释?!”
“韩立”吓得倒退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墙上,脸色更加苍白,冷汗都冒了出来(银月精准操控身体反应),语无伦次:“不…不是…那是…那是意外…”
“意外?”冯坤步步紧逼,几乎将脸凑到“韩立”面前,压低声音,却更显恐怖,“那刚才慕长老急匆匆地带走的是谁?嗯?遁光里那个裹得跟粽子一样的是谁?!是不是慕沛灵?!你们刚才在这屋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说!”
冯坤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瑟瑟发抖”的韩立,那苍白的脸色、躲闪的眼神、语无伦次的辩解,无一不在疯狂佐证他内心的猜测!
“意、外?”冯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嘶哑,充满了极致的危险,“好一个意外!那你告诉我,一向眼高于顶的慕家的慕长老为何看见我要来,却要仓皇遁走?!他带走了谁?!”
“是不是慕沛灵?!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欺瞒戏耍于我!”
强大的灵压下,炼气期的“韩立”似乎根本无法承受,闷哼一声,背脊重重撞在墙壁上,脸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银月:装痛苦我可是专业的),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
他艰难地抬起手,徒劳地想要抵挡那无处不在的威压,声音断断续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冯…师叔…息怒…真的…不是您想的那样…慕师叔…她…她怎会在此…定是…定是您看错了…”
这番苍白无力的否认,在冯坤眼中简直是最好的供状!自己在拍卖会上的猜想是真的,不是自己多想,这两人真的有奸情。
看错了?
他一个筑基修士,灵目神通虽非顶尖,但岂会看错那遁光中隐约的人形?
岂会闻错这空气中残留的、独属于慕沛灵的淡淡体香与那丹药幽香混合的气息?
岂会认错这分明是女子衣衫的碎片!
一切的一切,都指向一个让他怒火攻心、耻辱万分的真相!
这“韩立”和慕沛灵,定然在此私会!
不知做了什么苟且之事,恰好被慕怀秋撞破,那老匹夫为了侄女清誉和自己慕家的颜面,这才不惜毁损客房,仓促带着慕沛灵遁走,却把这个“奸夫”废物点心给落下了!
怪不得慕家一直推三阻四,怪不得慕沛灵对他避而不见,原来早就和这个小白脸暗中勾搭!
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