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慕沛灵的目光无意中扫过“韩立”垂在身侧的手腕——那里正赫然戴着她今天下午在拍卖会后,带着一丝莫名醋意和赌气性质强行塞给他的那个样式华丽、材质极好还镶嵌着留影珠的手镯!
仿佛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她被酒精和情绪笼罩的迷雾!
她猛地想起来了!
这个手镯……这个是她当时,看到韩立居然把那个宋姓女子的手镯戴在手上(明明放在储物袋就可以!),心头莫名火起,鬼使神差地拍下这个手镯,好让他换下那个扎眼的“旧物”,戴上自己送出的“新礼”。
下午送出去时心神不宁,竟完全忘了这手镯!
而手镯…一直戴在“韩立”手上!从下午到现在,包括…刚才与族叔那场至关重要的会面!
“手镯……!留影珠!”她失声叫道,也顾不上质问了,被酒精放大的情绪和急切想要真相的冲动驱使着她,猛地朝“韩立”扑了过去,一下将韩立扑得向后倒在了那张大床上!
慕沛灵这边,是不管不顾地想去抓起“韩立”的手腕,却因为醉酒只能不停的在韩立身上摩擦着一点点蠕动,在那惊人的山峰将要碾压到“韩立”的脸上时,“韩立”才把手主动递过去,她终于抓到,神识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探入手镯之中,精准地激活了那颗镶嵌在内侧的微型留影珠!
“韩立”(银月)这边可就不一样了,完全懵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搞得措手不及,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感受着身上女子温软的身躯和浓郁的酒气,脑子里混乱地闪过:
(还好她胸前的缓冲不小,不然…呸呸呸!银月你在想什么!不过,这是喝了多少啊?!哎呀,劲儿也太大了吧!这…太壮观了,不行,把手镯给她,不能让她再往前了!)
下一刻,一段清晰的、带着细微声音的灵力影像从留影珠中投射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幽幽亮起——正是刚才在慕怀秋房中,两人对话的全过程!
从慕怀秋如何先是怀疑试探、再到后面灵力威压,毫无长辈姿态,再到“韩立”如何不卑不亢地辩解、甚至最后为她据理力争,时刻考虑她的处境……以及最后,族叔那冰冷的威胁……一字不落,画面和声音都清晰无比!
慕沛灵趴在“韩立”身上,呆呆地看着眼前投射出的影像,酒醒了大半。
脸上的醉意红晕迅速褪去,变得一片苍白。
原来……真相是这样的!
族叔他……竟然没有一句实话!
所有的“担忧”、所有的“警告”,全都是精心编织的、为了让她远离“韩立”的谎言和恶意的污蔑!
然而,预想中的委屈和愤怒并未汹涌而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近乎虚脱的释然,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心和快乐。
原来她没有被欺骗,原来真的有人在她不知道的地方,那样努力地、甚至冒着风险地为她争取过。
欣慰与疲惫交织的泪水汹涌而出,紧绷的心神一旦放松,再加上心情愉悦,沉重的困意,便如潮水般袭来。
“对……对不起……韩立……我……我不该怀疑你……我……”她松开手,声音越来越小,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眼皮沉重得如同坠了铅块,边含糊地道歉、边哭、边傻笑的,就这样趴在“韩立”胸口,沉沉睡去,甚至发出了轻微而均匀的呼吸声。
银月看着眼前这个情绪过山车后瞬间断电、毫无防备睡在自己身上的慕沛灵,内心也是五味杂陈,既松了一口气(总算真相大白了,不用再背邪修的黑锅了),又有点哭笑不得。
她小心翼翼地、动作极其轻柔地从慕沛灵身下挪出来,帮她调整好睡姿,盖好薄被。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慕沛灵带着泪痕却神情安稳的睡颜上,银月托着下巴看了会儿,眼神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银月:“忘尘丹?不行啊,这误会刚解开,不解开误会以后再不相见的话,自己还真就不好插手了,可是,不喂的话,自己说的那番话,以这位师叔的性格,怎么会不心动呢,到时候,我这‘代师收徒’、帮她自立的大计还怎么进行?”
银月心想:(这傻姑娘,看似精明,实则内心脆弱又缺爱,别人对她一点好就能记很久,自身的心结和功法隐患也没解决……真是麻烦透了。)(不过,既然我想管,要管,我就管到底。)
(帮她修炼,提升实力是根本。只有她自己强大了,才有底气对抗命运。丹药?我自是没有。主人留下的丹药我自己还不够吃呢。)
(灌醉她,再用幻术假扮她内心的声音,去解决她的功法隐患,以及修炼差错,本来就是我的计划。)银月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绝妙的主意浮现心头。
(我的幻境对主人而言,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他的心境不需要锤炼,功法的理解也无错处,主人和我都只缺对法力增长有益处的灵药。也就适合慕沛灵这种需要特定引导和突破的。)
银月的目光落在慕沛灵被酒液微微濡湿的衣襟上,又感知到她体内因为情绪剧烈波动和酒精作用而有些散乱滞涩的灵力,这筑基中期的瓶颈似乎略有松动?
她赶忙开始思考解决办法,错过了今晚,日后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此等突破的良机啊。
“有了!”她轻轻一拍手,脸上露出“我是为你着想”的正经的绝无半点私心的表情。
“师叔今夜情绪大起大落,又饮了大量灵酒,灵力躁动不安,郁结于胸。若不及早疏导,恐对趁机突破,恐经脉有损,甚至影响日后修炼,我银月是为了帮助修炼,绝无半点私心!”
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开始动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地帮慕沛灵解开外衫的扣带。
银月深吸一口气,“呼!我这可是为了师叔好!需得以灵力推拿之术,帮她化开酒力,疏导郁结的灵力,使其重归丹田。此法需得肌肤相贴,方能感应气机,精准引导。这些碍事的衣物,多有阻碍,效果大打折扣,没错,我啊,绝无半点私心!”
她神色“严肃”,仿佛没有半点私心的在进行一项至关重要的治疗:“嗯,没错,正是如此。我银月行事,光明磊落,一切都是为了助师叔修行,绝无半点私心!”
于是,她“名正言顺”地将沉睡中的慕沛灵剥得只剩最贴身的亵衣,原本这亵衣不必脱去,原本是想保留最后一丝底线的,可是银月对上那傲人的凶器时,银月低头看了看自己
“可恶,我剑也未尝不利!”随即幻化成了诗宵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