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一家小餐厅,特意要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一天的奔波,看见窗外宁静的月色,身子顿时轻便不少。
“吃点什么?”赵酌宁将菜单递给谭浅。
可能是路途颠簸的缘故,谭浅没什么胃口,将菜单推给她:“你看着点吧,我没什么胃口。”
赵酌宁深呼吸一口气,感觉任务巨大,翻开菜单看了看,点了几道清淡的菜肴。
G市的夜晚格外宁静,她将窗户打开,一阵凉凉的晚风吹了进来,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芬芳,混乱的思维登时清晰了许多,谭浅托着下巴,看着窗外人烟稀少的街道,忽然有些感慨。
“当时进娱乐圈是想成为一个有资格站在声安身边的人,他的身份对我个人来说,”谭浅手指指向自己,抛开她的家世背景,单凭她个人来说,真的与叶声安相差甚远:“真的有些遥远,甚至我觉得他很多方面都很出色,如果让我来做,我根本做不到他那么好。”
赵酌宁咬着筷子点点头,确实,他们这群人里抛开家世背景,就是个实力一般的小透明,她如果没有赵爷爷罩着,她也没勇气从小横到大,只能借网上的一句话来形容他们这群人:太会投胎了。
“一直没……呕”她话未说完,被一阵恶心反胃制止,谭浅捂住嘴巴往外跑去,赵酌宁愣了一秒,立刻担心的跟着她冲了出去。
她怕在卫生间的马桶上,一阵阵的干呕。这两天食欲不振,没吃过多少东西,吐了一遍后胃里就空空的。可是那股恶心感,还是一阵阵的上涌,胃里翻滚着,她吐的小腹抽搐。刚想直起身体换缓缓,又一阵干呕让她双手撑着马桶边。
赵酌宁给她拍着背,不敢拍了太重,只敢轻轻的拍,眼神中满是焦虑。
“这是孕吐把?”她看着谭浅难受的样子,心里也不好过,更何况现在在外地,在异国他乡身体抱恙,正是安全感最缺失的时候。
她走出去拦了个服务生,找他要了杯酸梅汁。
谭浅扶着墙壁直起身子,步伐沉重的走了出去。赵酌宁连忙搭了把手把她带回座位上。
刚到座位上,服务员就端着杯酸梅汁走了过来。他的身后,跟着一群衣着五颜六色,怀中抱着各种乐器的人。
没等谭浅跟赵酌宁反应过来,那群人掌着乐器,整齐的弹奏了一首欢快的曲子,夹杂着微凉的晚风,听起来好似闻到了夏日炎炎里冰箱中浸泡的柠檬水味儿。
为首唱歌的女人向谭浅伸出邀请手势,谭浅刚吐完,正是最疲惫的时候,赵酌宁刚想阻拦,却被另一个人按住,示意她放心。
谭浅被邀请着起身,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那群唱歌跳舞的人齐刷刷的围着她跳舞,脸上的欢乐着实感染了她。
“谢谢~”
这是她迄今为止,最开心的一件事。
“恭喜你做妈妈了~”那个邀请她起身的女人双手拉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喜悦,其余人也纷纷为她献上祝福。
“这是本店的风俗,希望您的孩子平安诞生。”
这份来自陌生人的祝福,使谭浅感动的热泪盈眶,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一阵熟悉的恶心感又翻涌上来,赵酌宁赶紧把酸梅汤送到她的面前。
闻到了一股冷冽的酸梅汤味,谭浅就像沙漠中干渴极致,急于找水源的旅人。口中充斥着酸甜的酸梅汤味,那阵恶心才缓缓被压了下去。
一个年纪稍大的女人站了出来,递给了她一筐柠檬:“拿去吃别客气,这要是平时啊估计牙齿都要酸掉了。”
看着那筐柠檬,赵酌宁的牙齿都要酸掉了,谭浅却看起来格外有食欲。
“请问,你们这的风俗由来是什么?”赵酌宁问道。旅行中遇到些热情的人不奇怪,奇怪就奇怪在为什么会有习俗是对孕妇送祝福的。
“不告诉你,意义啊是告诉你珍惜眼前人,”那个年龄少长的女人笑眯眯的说道,随即一个接一个的离开,继续各忙各的事去了。
听见珍惜眼前人这种话,谭浅脸上的笑容僵住,低头拨弄着筐中的柠檬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