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有我在,”
叶妈妈还没从刚刚接受诺大的公司的刺激中反应过来,默默说道:“你先回学校上课吧,我去看你哥。”
叶声安默认的嗯了一声。
宜江高中后花园里花总是比外界开的早,也开的最是旺盛。
虽说回到了学校,可刚经历了那件事实在没心情上课。请了假正规翘课的叶声安躺在学校百年老树上假寐,脑海中不断重现着在公司的那幕,那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
他的手指还有有些颤抖,下意识的紧握了下。
“酌宁?酌宁?”少女娇俏的声音带着些迷茫。
他偏头往下望去,那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看不见正脸,只能看见她纤细修长的天鹅颈,跟挺翘的鼻尖。
她小心翼翼的四处张望着,一看就是翘课逃出来玩的。她挪步子后退,一时没注意脚下,被坑洼不平上的小石头畔了下,只见她双手在空中划了两下后,预料之中的跌了下去,周身升起一阵烟尘。
摔得够呛,他却看清了那张脸,浓重的眉毛下是深邃微凹的眼眶,深深的双眼皮褶皱,让她看起来有些像混血,只能说,在他的词汇量里,不知如何形容这位长相有些艳绝但不妖媚,反而有些憨态的女生。
不远处另一个女生跑了过来:“谭谭!快跑!”她的身后不远处跟了一群蜜蜂,大概是看花的时候不小心惊扰了蜂群。
谭浅瞳孔微缩,屏住一口气拉起迎面奔来的赵酌宁一路头也不回的往教学楼跑去。
叶声安看着还未跑远的背影,脱了校服外套从树上丢上去,跟在她们身后的蜜蜂被校服压住了几只,见同伴受了伤,前方嗡嗡的蜜蜂又折了回来,围着地上那件校服吵了会才四下散去。
他跳下树捡起校服,掸了掸灰尘,将校服搭在肩上,再回首望一眼粉白花朵相间的樱花林,好像清淡了不少,清淡?他看着那两人消失不见的远方,迈开长腿也往教学楼走去。
说来巧,刚到教学区,就碰到了她。这是他高中三年,遇到的唯一一个有趣儿的人,比只会学习努力考清华北大的书呆子有意思些。
她正被班主任批评,就算被批评了,也不太老实,手背在身后扯着手腕上的黑色皮筋玩。对比前方的班主任,好像皮筋确实要好玩些。
班主任刚走,她就恢复了先前的俏皮。一蹦一跳的从他前方跑了过去,跑向了对面那个班。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笑眼盈盈的握住了那只招惹了蜜蜂的女生。
“咋样,挨骂了吗?”
看口型,大概是在问她有没有被骂。明明刚挨过骂的女生却笑着摇了摇头:“小意思,你别被告家长,赵爷爷把你关禁闭就行。”
她就站在晚霞之下。傍晚金色的阳光映在她的身上,皮肤上微小的绒毛好似渡一层朦胧的金纱,少女的周身泛着温暖的柔光,令人想要伸手触碰。
招惹蜜蜂的女生说了些什么,她捂着嘴嫣然一笑,脸上飞速升起两团淡粉色的红晕。
他想,他大概知道樱花失色的原因了。
那是座被宜江学子誉为上帝后花园的樱花林,却不及她半分。两面之缘拨乱了他烦躁的心弦,她的脸上是他向往的,却渴望不可求的笑容。
从他的身后悄然跃出一个与他同高的男同学,打扰了他的个人小世界。
他扭头,是张熟悉的脸。
“家里什么事啊处理这么久?这都下午第二节课了。”男同学说道。
“私事。”他将校服担在肩上往教室走去。
“这是今天收到的几封情书,不是我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写情书。”男同学将粉色书信递给他,扑鼻而来的带着阵阵浓烈有些刺鼻的香味。
他将那只抓着情书的手拨开:“还回去。”
男同学无奈的看着几封粉色信封,原样还回去很伤那些女生的心啊,可……除了这办法也没别的拒绝的方式了,比丢掉要好些。
突然,大步走在前方的人停步,等了他一步:“那个高马尾的女生你知道是谁吗?”
男同学望谭浅的方向望了一眼了然的笑笑:“高三B班谭浅,你这种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怎么突然对她感兴趣了?不过听说家里管挺严,爸爸是个头衔挺高的军人。”男同学忽然伸臂勾住了他的肩膀,语气兴奋的说:“看看看,那个男生之前是她男朋友,听说被谭浅他爸强迫分手了。”
叶声安循着他的指引方向看过去,嗤笑一声:“配不上她。”说完后愣了一秒,自嘲的笑了,他这是在做什么,现在可是即将要肩扛整个家庭,乃至一个公司的事务。
早些遇见多好。
春天,万物复苏的季节,一颗小萌芽悄悄在某处落了籽,一个眼神的碰撞就能使它的滋长。它蓬勃内敛,在正适合生存的季节像藤蔓一样缠绕着那颗心脏,牢牢将心脏裹在最柔软的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