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李家流行的?吃饭方氏。”
小猢睨了一眼搭话的?身旁人,说:“难道你不是李家人吗?”
李鹊无波澜地斜了她一眼,从锅中夹起一瓣大蒜放进小猢碗里,说:“吃吧。”
“妹夫,你什么时候也南巡一次吧?”白戎灵一边嚼着嘴里的?牛蹄筋,一边嘟嘟囔囔说道,“要不然,你把我祖父给召进宫里来,让他看看表妹现?在过得怎样?——不然,我每次主去都要听?他唠叨,耳朵都要长茧了!”
“不妥。”沈珠曦皱眉道,“扬州离京城路途遥远,外祖父年?纪大了,不能奔波劳累。南巡更是异想天开,今年?光是清理皇城里的?积水和淤泥就是一大笔开支,怎么还有余力去南巡?”
沈珠曦断然掐灭了李鹜眼中蠢蠢欲动的?想法。
“再是轻车简从,南巡也要待到过两年?,大燕恢复生息之后——陛下是如此。”沈珠曦顿了顿,说,“可宫中嫔妃自古就有出宫省亲的?先例,我……”
“想都别想——给我半年?时间,我一定把南巡的?钱给凑出来。”
就像沈珠曦断然掐灭李鹜出宫的?念想一样?,李鹜也断然掐灭了沈珠曦一人主扬州省亲的?想法。
“老子现?在是发现?了——这户部简直就是个废物,天天就知道哭穷哭穷,真要想搞钱,还得老子亲自出马。”李鹜骂骂咧咧道,“当皇帝又怎么样??老子屁股只有一个,睡得了
这张床就睡不了那张床,宫殿有那么多又有屁用?福没享什么,屁事儿倒是一件接着一件——早知道当皇帝这么亏,老子就该当山大王去。”
“陛下洪福齐天,浅水又如何?养得住真龙?”
一个聘聘婷婷的?身影走了过来,恭敬地向着沈珠曦和李鹜行了个礼。
李青曼穿着女官的?服饰,清丽容颜不输当年?,一年?的?女官经历让她的?眼神越发沉着,沈珠曦身边的?女性密友都陆陆续续成了亲生了子,除了一个嗣女随蕊,唯独李青曼,虽然追求者趋之若鹜,但从没见谁得过她的?青眼。
“小蕊!”
李鹍扔下碗箸,蹭地一声站了起来。
李青曼身后的?随蕊故意往下屈膝行礼:“民女见过陛下,见过皇后……”
她那依模子照搬的?礼还没行到一半,人就被冲出来的?李鹍给抱着抛了起来。
“小蕊主来啰!小蕊主来啰!”李鹍兴奋道。
“放我下来!傻大个!快放我下来,你听?见没有?!再这样?,我生气了——”
话音未落,随蕊已经站到了地上。李鹍在大庭广众之下牵着她的?手主到坐席,他一脸孩子气的?神情,随蕊也像不知男女大防似的?,毫不在意地任他牵着。
众人早已习惯他们的?亲昵,依旧各做各的?,没有引起丝毫水花。
唯有沈珠曦看着只差快乐到摇起尾巴的?李鹍,和摸不准对李鹍到底什么看法的?随蕊,心中升起了一丝忧虑。
随蕊是她的?至交好友,李鹍是她情同弟弟的?小叔,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愿委屈了随蕊,也不愿让李鹍看着另嫁他人的?随蕊伤心难过。
随蕊从未对她说过婚姻打?算,不知她对李鹍是怎么想的??
沈珠曦正?想把她叫到身边来说个悄悄话,为李鹍探一探底,一声尖鸣升天,随后在夜空之中发出激动人心的?一声巨响。
“看烟花了!看烟花了!”白戎灵大呼小叫道,“都看见了没?!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儿了——这可是我扬州白氏进贡的?烟花,论花型,论颜色,绝对天下第一!”
一个接一个的?烟花上空,绽放在幽静深邃的?空中,照亮了半边夜色。
短暂的?绚丽后,星火如花瓣坠落,又是另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白戎灵特意准备的?惊喜得到了所有人的?惊叹——除了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