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仇人死了,她们就卸下心中沉疴,寻回半分人间暖意。
“是她们,今日前来,只是为亲眼见他伏法。”离苍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些个女孩子。
怡红院已毁,我们不该再用“怡红院的姑娘们”来称呼她们。
“午时三刻将至——”
传报官的声音刺破死寂,拖着长长的尾音,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百姓们挤在警戒线外,交头接耳,神色各异。
“时辰到!”
监斩官一声厉喝,掷下令牌。
刽子手们应声上前,取了夜斜身上插着的“斩立决”的牌子,那鬼头刀高高举起,寒光落下。
我没兴趣继续看他身首分离,微微侧了脸,眺望京城的繁华。
罪该万死的人死了,一切都过去了。
百姓渐渐散去,几位姑娘也走了。
“走吧,是时候回去看看招募令招得如何了。”我道。
来这儿之前,我命令影三把招募令贴上了。
这会儿估计有人了。
我们一同下楼,在楼外正巧碰上了刚才注意到的其中两位姑娘。
各自安好就好,前尘往事不重要,重要的是当下。
正准备擦肩而过,却没想到突然被叫住了。
“瑞王,离苍大人请留步。”
我们闻言停了下来,“姑娘所谓何事?”
“只是想当面谢谢两位贵人,如今我们姐妹在瑞王府名下的药铺做活计,药铺的掌柜待我们极好,瑞王府大恩大德,姐妹们没齿难忘!”
为首的姑娘抬眸时,眼尾还带着未褪的浅红,却比午门刑场时多了几分鲜活气色。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日后有任何困难,大可来瑞王府寻我。”我道。
“谢谢瑞王体恤!”
看出了她们神态有点犹犹豫豫,我问道:“可是还有事?”
“不知道瑞王知不知晓月柔姐姐如今在何处?自从上次在城位那一别,就没有见过姐姐了。”
“月柔姐姐素日待我们极好,我们实在是担心她……”另一个姑娘也补充。
月柔是妖姬在怡红院时候的名字。
看着她们期待的眼睛,我没法把残忍的话说出口:“月柔前几日和我辞别,说是要去外边江湖看看。”
“是吗?”姑娘眼睛亮了,“姐姐之前也说过想去江湖闯荡,看来真的实现了。”
我笑着点了点头,道:“京城困不住她的。”
就让她永远活在她们心中吧。
是看上了本王的花容月貌?
回到瑞王府,沈越已经候在门外了。
一看见我们回来,就迎上来道:“主子,人来了,影十三已经让他们比过一轮,筛掉一批人,如今还剩四男二女,还得您来敲定。”
我抬步跨过高门槛,靴底碾过阶前落英,沉声道:“都带来厅堂。”
沈越躬身应是,转身快步离去。
离苍随我走进正厅,低声问:“殿下想怎么考验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