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华建就说,不用吧。
童红云说,按说是不用的,桂芳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就不瞒你了。我主要担心欺负桂芳的那些该千刀万剐的畜生,太不是人了!我想还是检查一下好,别落下啥毛病。正好你陪着她去,也顺便检查一下吧。
田华建想一下,不禁看了看童红云。童红云真是太聪明了,太机灵了,太精怪了!要是不检查的话,万一蓝桂芳以后怀孕了,谁能知道是谁下的种呢?要不是他田华建的种,那可就亏大了!
童红云看田华建迟疑,就又催,中吗?
田华建说,好。
童红云说,赶早不赶晚,现在就去吧。
田华建没想到童红云催这么厉害,不由一怔,恁急啊?
童红云说,是啊,您俩的喜好儿都到眼前了,能不急吗?
田华建一想,可不是?赶紧点点头答应了。
一家人送蓝桂芳刚要出门就被蓝东山拦住了。蓝东山想说什么,看了看蓝桂芳就把蓝东海拉到一边去了。
蓝东山悄声问,都是谁去啊?
蓝东海说,就他俩啊。
蓝东山再问,都是谁?
蓝东海说,桂芳跟华建。
蓝东山说,那不中!
听蓝东山这样一说,蓝东海愣住了,不解地望着他哥直眨眼。
蓝东山说,东海你得跟着去!
蓝东海有些为难地说,我去不合适吧……
蓝东山说,要是好好的还用检查吗?他要是买通了医生给咱弄个假报告,那就害苦了孩子了啊!
蓝东海想了想点了点头,就准备跟着闺女一起上路。蓝桂芳一看她爸跟着有点不自在起来。是啊,婚前检查检查的都是生理问题,男女相跟着本来就够羞人的,只是是当事人躲不开才一起来的。你一个做老人的挨得着吗?既然挨不着那就别瞎掺和了呗。就算非要瞎掺和那也让妈妈跟着闺女嘛,怎么能让父亲跟着闺女去呢?蓝东海不好跟闺女解释,又怕她别扭,只好说他顺便去县城买点年货。
本来田华建跟蓝桂芳说好的他俩一起去的,一看蓝东山跟蓝东海嘀嘀咕咕的,随后蓝东海就跟来了,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说啥对那些天杀的畜生不放心,还不是担心我田华建?不过,自己确实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儿,就不好说什么,只好忍着。
医院很快就到了。
挂了号,领了体检单就开始体检了。轮到田华建的时候蓝东海想跟着进去,被医生挡在门外。因为有田华建在跟前,蓝东海就不好把自己的担心跟医生明说,又怕检查的时候田华建买通医生,在走廊里急得团团转。
体检完,蓝东海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买年货去了。县城虽说来去方便,但轻易还是不会来的,既然来了,田华建想还是逛逛吧,毕竟这是他跟蓝桂芳第一次单独逛街。蓝桂芳呢?没意见。
田华建就带着蓝桂芳去了公园。
公园田华建已经来过三次了,第一次跟跟他散媒的女孩子,第二次是跟鹿凤琴,第三次是跟苍小红,现在带着蓝桂芳又来了。公园还是老样子,只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田华建自然感慨不已,只是蓝桂芳在身边,不好表现出来。
慢慢两个人就到了假山的山洞。
看样子是逢游必至之地,就像到了厦门必去鼓浪屿,到了海南必去天涯海角,到了上海必去外滩一样,山洞依旧是人满为患。但田华建根本还是不由分说拉着蓝桂芳就钻了进去。来到一处地方,两个人停了下来。田华建看了看蓝桂芳不等她反应过来就一下抱住了她,随即就亲在了她的嘴唇上。蓝桂芳跟任鹏飞来过这里,刚才钻山洞的时候也早就看到了男男女女亲亲密密卿卿我我的样子,现在被田华建迫不及待原汁原味叮叮当当地重复也没感到有什么意外,自然而然就配合了他。
平常看蓝桂芳还没觉得她的身材怎么样,现在抱在怀里,又抱得那么紧,几乎要把她抱进自己身体里去,田华建才蓦然发现蓝桂芳是那么的娇小,那么的柔弱,那么的可人,仿佛是大山里一棵刚刚冒出芽芽的小草,参天大树上新绽的一片绿叶,江河里一条慢慢游动的红鲤鱼……
两个人抱着亲着,亲着抱着,不知不觉田华建的手就落到了蓝桂芳的屁股上。开始田华建还没觉到,一会儿才明白过来,马上就爱不释手起来。
大屁股,左一扭右一扭的大屁股,好看的大屁股,蓝桂芳的大屁股!啊,蓝桂芳的大屁股啊!蓝桂芳左一扭右一扭的大屁股啊!蓝桂芳左一扭右一扭好看得不得了的大屁股啊!今天我终于摸到她了!她是我的,我的,我的!多么柔软,多么肉乎,多么暄腾的大屁股啊!她是蓝桂芳的,蓝桂芳是我的,她就是我的大屁股!我的,我的,我的!我是谁?我是田华建!蓝桂芳就是我田华建的老婆,蓝桂芳左一扭右一扭好看得不得了的大屁股也是我田华建的!啊,啊,啊!这是真的吗?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天啊,天啊,天啊!我太开心了!我太幸福了!我太满足了!……
隔了两天,蓝东海自告奋勇地去取体检报告,抓住医生问东问西的问个没完,差点问得医生不耐烦,才吞吞吐吐地把自己的担心和盘托出了。医生笑了一下,告诉他两人真的一切正常。蓝东海这才放下心来。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磨豆腐,二十六,割块肉,二十七,添新衣,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儿晚上熬一宿,大年初一拜年喽——
馋嘴的小孩子有模有样地唱着唱着大年三十就到了。
大年三十是田家娶媳妇、蓝家嫁闺女的日子,一大早来田家帮忙的亲朋好友热热闹闹地忙起来了,响器班子哇唔哇唔地吹起来了,门窗上吉祥的对联、火红的双喜周周正正地贴起来了,院子里、房门上、树上花花绿绿的气球飘起来了,大花轿忽忽闪闪抬起来了……
就在人们跟穿戴一新风度翩翩笑逐颜开的新郎官田华建嬉笑取闹的时候,一辆闪着警灯的警车风驰电掣地开进了村,两个警察从车上一下来就朝田华建直扑过来。
田华建一看到警察顿时噗通一声瘫软在地上,嘴里喃喃地说道,我不是故意杀人的,我不是故意杀人的……
2015年5月23日
完稿于得一草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