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婆说,没听说过啊。
女人停了一下才想起来,除非正事,当地很少有连名带姓一起叫的,那样不光显得生分,也别扭。于是改口说,是华建,华建家住哪儿啊?
老婆婆摇摇头说,不知道。可能是西头的,你到庄西头问问吧。
女人懵了,只记得田华建是王菜园的,哪里会知道到底住在庄东头还是庄西头?不过,这也难不住人。女人马上掏出手机打了过去。
田华建,谁啊?
女人说,我。
田华建,你是谁?
女人说,我。连我都听不出来了?
田华建,不好意思,还真没听出来。
女人叹了一口气,说,我,凤琴。
田华建,凤琴?你还好吗?
鹿凤琴说,不好。
田华建说,咋了?
鹿凤琴说,人家不待见啊。
田华建,谁?谁不待见你啊?
鹿凤琴说,还能有谁?
田华建,你老公?
鹿凤琴说,不知道。
田华建,你没结婚啊?
鹿凤琴说,结婚了。咱俩没成,我就跟杨沟的成了。
田华建,那你咋会不知道啊?
鹿凤琴还是说,不知道。
田华建,啥意思?
鹿凤琴说,都到您家门了,连个人影儿都看不见啊。
田华建,啥?到俺家门口了?真的?
鹿凤撅起嘴来,你说哩?
田华建说,不会吧?
鹿凤琴说,随你,反正我就在庄东头哩。
田华建,别动,我这就去接你。
一会儿果然看见田华建急急慌慌大汗淋漓气喘如牛地来了,离着老远就假装抱怨地说,哎呀,还真是你呀。来前也没说一声。热坏了吧?赶紧上家去。田华建像村里别的年轻人一样,一般情况下不到过年是不会回来的,可他一直在标着蓝桂芳,生怕她一不小心另嫁他人就不敢怠慢地盯着她——不管怎么说,蓝桂芳要是出嫁的话,一定得从蓝家风风光光的出去嘛。
鹿凤琴这才笑了,问,我去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