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红花说,不是跟你说了吗,你最好还是不知道的好。
鹿凤琴叫起来,到底是啥事啊?
戴红花说,跟你说了,就别打听了。跟他散了,再寻吧,反正男人多得是。
鹿凤琴的犟劲儿上来了,你要不跟我说清楚,我这就上他家去,不回来了!
戴红花看着闺女激动得发红的脸,心里感叹真是儿大不由娘,想了想,说,好吧。既然你非要知道的话,我就跟你说了吧。
鹿凤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妈,把耳朵支棱棱地竖了起来。
戴红花说,这个人找过鸡……
鹿凤琴听了瞪着她妈愣了半天,大失所望地啐了一下,不以为然地说,那有啥呀?现在的男人那有几个不找鸡的啊?再说,那都是过去时候的事儿了。
戴红花直盯盯地看着闺女,很长时候动都不动一下。
鹿凤琴突然想起来,转过头问,哎,你是咋知道的啊?
戴红花没想到闺女会这样问她,一窘,慌忙说,我在城里打工的时候碰见过他……
鹿凤琴松了一口气,鄙夷地说,去城里打工的人多了,你能个个都认识啊?
戴红花说,不能……
鹿凤琴满不在乎地说,当然不能!肯定是你认错了!
戴红花说,不会的……
鹿凤琴开始还没在意,听她妈喃喃不休才留意起来,咋不会?
戴红花慢慢地说,他鼻尖子上有个雀子,我看一眼就能认出来的。
这倒是真的,田华建鼻尖子上确实有个很显眼的雀子,不过这也不能断定鼻尖子上有雀子的人就一定是田华建啊!说不定她妈不想让她跟田华建成媒,故意这样说的。不过,没这必要啊?鹿凤琴想了想,再想了想,又想了想,还是想不通。最后只好不想了,干干脆脆地宣布,我不在乎!
戴红花看着闺女说,你必须在乎……
鹿凤琴笑了,说,我真不在乎。
戴红花说,你不知道……
鹿凤琴笑嘻嘻地说,现在我知道了。妈,你就别再费心了。我再说一遍,我——真——不——在——乎——
戴红花说,他有那病……
鹿凤琴一下没明白过来,啥病?
戴红花说,就那病。
鹿凤琴愣了愣,惊得瞪起眼睛来,艾滋病???
戴红花说,具体啥病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有那病……
鹿凤琴想了想,问,你咋知道的啊?
戴红花说,我见过他从看那病的诊所里出来……
鹿凤琴愣了愣,迟疑了一下,说,那也不一定啊,说不定是发烧感冒啥的哩。
戴红花说,不会,他隔长不短的就会去……
鹿凤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干张着嘴却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