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华建就又叫,鹿凤琴就又应。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鹿凤琴说,华建。
这也是鹿凤琴第一次叫田华建的名字,使得田华建也愣起神来,半天才应,哎——
鹿凤琴说,华建,咱去照相馆吧。
田华建说,去照相馆干啥?
鹿凤琴乜斜着他反问道,你说呢?
田华建说,你说去就去吧。
鹿凤琴这才问,你带了多少钱啊?
田华建说,咋了?
鹿凤琴说,要是够,趁着来县城,咱就把婚纱照拍了吧。
田华建心里一热,又一窘,脸就红起来。
鹿凤琴通情达理地说,没事,下次也一样。
田华建点头说,嗯。
鹿凤琴说,那咱就回家吧。
田华建有点不舍,湿湿黏黏地说,再玩一天吧。
鹿凤琴说,还是早点把事办了吧。把事办了啥时候想玩了还不一就腕的事儿吗?
田华建知道鹿凤琴说的办事就是结婚的意思,结婚固然重要,可也不在乎这一半天啊?
鹿凤琴看出了田华建的心思,就说,事儿多着哩,我还没跟俺妈说哩。
田华建听她说的一本正经吞儿一声就笑了。是啊,锅都已经开了,米还不成饭吗?再说,初嫁从亲,再嫁从身。你一个过房跟父母说不说还能有多大区别啊?
鹿凤琴问,你笑啥?
田华建说,没笑啥。
鹿凤琴说,没笑啥咱就走吧。
宾馆紧挨着就是车站,班车二十分钟就有一班,两人不单是头天刚来过,以前外出打工的时候都不知道来往过多少趟了,自是驾轻就熟顺风顺水一路平安。
下了车,田华建依依不舍地把鹿凤琴送到了闫阁楼村口,分手的时候,两人自然缠缠绵绵地抱了又抱亲了又亲,田华建觉得从夜儿个黑了开始,他俩就像两根不期而遇的线突然拧在一起,从此就甘苦与共再也无法分开了。
田华建问,我啥时候来啊?
鹿凤琴说,等我跟俺妈说了就会通知你。
田华建问,您妈会同意吗?
鹿凤琴说,一定会同意的。
田华建说,真的吗?
鹿凤琴被田华建可怜兮兮的样子逗笑了,说,她还能管住我了啊?放心吧,啊,大叔。
田华建本来已经平静下来了,听她叫他大叔一点也没觉得她是在嫌弃他比她年龄大,正相反是给他的亲亲昵昵的爱称,立时又热血澎湃起来,呼地一下搂住鹿凤琴再也不肯松开了。
鹿凤琴安安静静地任他搂了一会儿才拍了拍他的脸说,等我消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