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员一听鹿凤琴叫她美女立地笑了,再一听就明白了,走过来看了看对一旁的一个男人说,帅哥,咋恁没眼色啊,没看见人家是一对儿吗?赶紧起来找地儿去。
男人讪笑了一下,慌忙站起来到另一边的空座儿上坐去了。
售票员看着空出来的一排两个座位对田华建和鹿凤琴说,坐吧。
鹿凤琴对售票员甜甜地一笑,说,谢谢啊,美女。
售票员毫不含糊地说,谢倒不用谢,记着叫票买了就好了。
瞧人家美女对咱咱多照顾,还不赶紧叫票买了去?鹿凤琴转过头来对田华建说,口气似乎是他们认识很多年了一般。
田华建听着心里美滋滋的,即速就把票买了。
售票员这才对刚才让座的男人说,帅哥,怪帮忙的啊,我就送给你一个礼物吧。
男人抬头看见递过来的是一张车票,吞儿地笑了。
座位很窄小,加上冬天衣裳穿得比较厚,田华建和鹿凤琴坐下去就显得很挤,但毕竟两人最初就想坐到一起的,此时此刻已经如愿以偿,还能自自然然地紧挨着,还能有什么比现在这样更让人满意的呢?于是,两人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开开心心地坐下来了。
过了一会儿,坐在靠近过道的座位上田华建忍不住想看看鹿凤琴,就假装着看窗外的风景偷偷地打量着靠窗的鹿凤琴的鼻子、眼睛、嘴巴……
鹿凤琴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根本不躲避田华建的目光,不是专注地看中巴车挡风玻璃上方正的屏幕在播放的节目,就是低下头来玩手机。
田华建开初还看得耳热心跳的,时间一长就平静下来了,随即一股好闻的脂粉的香气儿不请自来地溜到他的鼻孔里来。田华建知道那是从鹿凤琴脸上散发出来的,不由得一阵兴奋,气息一下变得粗重起来。为了不使鹿凤琴发现他的异常,他假装着深吸一口气,没想到那香气儿更加肆无忌惮地横冲直撞进来,不一会儿他的鼻窟窿子就满了,肺筒子满了,肚子里也满了,全身上下全都满了,可香气儿依旧我行我素源源不断**,很快就使得他的凸凸凹凹都鼓胀起来了……
鹿凤琴玩了一会儿手机,大概玩累了,不禁直起腰想伸展一下,不经意地一回头看到田华建正痴痴地看着她,就冲他粲然地笑了。
田华建措手不及刚要扭头,瞬间明白过来,也冲她笑了。
县城很快就到了。
去哪儿呀?鹿凤琴从座位上站起来问。
刚才在路上的时候田华建就已经做好了准备,鹿凤琴去哪儿他就去哪儿,鹿凤琴吃啥喝啥玩啥买啥他都一概买单,坚决不皱眉不商量不打掯。之所以做这样的准备,按田华建的想法,一来男人就要有男人的样儿,决不能在女人面前抠抠搜搜的,二来依眼前的情形看鹿凤琴肯定会嫁给他的,因为她是过房当然越快越好,不过就是这几天的事儿,嫁给他当然就是他的老婆,为自己老婆花钱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的吗?有了这个准备,田华建心里就从容得多了。然而,田华建的从容还没来得及表现,就被鹿凤琴的当头一棒打掉了。闹了半天,鹿凤琴根本就没有来县城的准备啊!
田华建顿时手足无措起来。不过,由此田华建判断,鹿凤琴肯定是看了他才临时做出这个决定的,之所以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还不是看上他了?那么,自己刚才的推断就是正确的。按道理是这样的,可也不一定,关键就看这次的县城之行了,要是鹿凤琴满意顺理成章她就是他的老婆了,要是鹿凤琴不满意,那她还会重新选择另嫁他人的。也许,鹿凤琴始料不及地反过来问他就是在考验他,是不是有主见,会不会听女人的话,或者别的鸡零狗碎。想到这里,田华建反而镇定下来了。
田华建试探地说,咱去公园吧?
鹿凤琴问,去了公园哩?
田华建说,那就去商场。
鹿凤琴问,去了商场哩?
田华建说,去游乐场。
鹿凤琴问,去了游乐场哩?
田华建说,去小吃街。
鹿凤琴问,去了小吃街哩?
田华建看鹿凤琴一直问个没完没了,以为她在逗自己,可又不敢大意,就说,电影院。
鹿凤琴问,去了电影院哩?
田华建说,歌厅。
鹿凤琴问,去了歌厅哩?
田华建说,麦当劳。
……
直到最后鹿凤琴再也问不出什么了才不言语了。
田华建等了半天等不来鹿凤琴问他,就傻乎乎地问,还想去哪儿?
鹿凤琴说,你领我去哪儿我就跟着你去哪儿。
田华建松了一口气,当真领着鹿凤琴去了公园去商场,去了商场去游乐场,去了游乐场去小吃街、去了小吃街去电影院……
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色,再看看玩兴正浓的鹿凤琴灿烂的笑脸,田华建好几次都想提醒她该回家了,但还是忍住了。
当田华建和鹿凤琴手挽着手慢慢走在县城的街道上的时候,夜已经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