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田文香看看他侄子,叹了一口,下意识地挥了挥手,说,咋说哩?
该咋说咋说。田华建面无表情地说。
唉,你这个孩子啊,咋就一根筋哩。田文香吸了一口烟,慢吞吞地突出烟气,突然提高声音说。
咋了?田华建登着他二叔一时莫名其妙。
田文香又看了他侄子一眼,有点恨恨地说,还咋了?再过几天桂芳就结婚了,还能有指望吗?
不是说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吗?不是说不怕不沾弦,就怕缠得黏吗?不是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吗?田华建一犟起来不光油盐不进,嘴头子也上来了,机关枪一样哒哒哒就是一梭子,哒哒哒又是一梭子,直到看他二叔一脸的鄙夷,这才缓了口气,事在人为嘛。
那你说咋办?田文香没好气地问。
我也没办法,要不我还会来跟你商量吗?田华建可怜巴巴地说。
唉,这事,叫我咋说哩?田文香挠了挠头皮说。
你说呗。田华建说。
田文香想了想说,办法也不是没有,可是,可是……
可是啥?田华建不觉精神一振。
田文香张了张嘴,再张了张嘴,又张了张嘴,还是没言语。
田华建把钱包猛地往桌子上一拍,死盯着他二叔的脸,喘着粗气说,这里头的钱都是你的!说吧,啥办法?
田文香慌了,把手摆得稀里哗啦的,连连说,别别别!你是我亲侄子哩,我是您亲叔哩!上次的钱就不该拿,可你非要给,我要不拿好像就不真心给你办事一样……
田华建催促说,那你说啊!
田文香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只能是双方越忌讳啥越扒拉啥了。
那是啥?田华建问。
田文香说,不是!
不是?田华建不解地问。
田文香点点头说,嗯,不是。往人家身上找不是,不是越厉害对方越容易悔婚……
田华建不禁喜上眉梢,打断他二叔问,咋找?
田文香说,要是男孩子会好些,家里塌窟窿借账啦,身上有大病大灾啦,干过啥坏事迟早要法办啦……
田华建听得不耐烦了,挥了一下手问,你就说女孩子该咋办吧?
田文香看看他侄子。
田华建说,你看我干啥,说啊!
田文香这才接着说,女孩子的话,只能说她身上的毛病了……
田华建想了一下,紧盯着他二叔问,桂芳身上有啥毛病?
田文香说,我是看着她长大,她身上有啥毛病我还能不知道吗?
田华建担心起来,问,桂芳身上啥毛病啊?
田文香说,桂芳啥毛病也没有……
田华建刚才听得入神,不觉站了起来,现在听他二叔天花乱坠地说了半天竟然是个这,就像他如愿以偿地娶了蓝桂芳到末了只不过是个梦一样,一屁股跌坐在了沙发上,半天抱怨道,你这不是跟没说一样吗?
田文香说,我还没说完哩。
田华建顿时又来了精神,你说。
田文香说,没毛病给她编个毛病啊,反正也没谁会去对证!
田华建愣了愣就连连点起头来,那,给桂芳编个啥毛病合适呢?
田文香又看了看他侄子。
田华建急了,说,你别老看我,说!给桂芳编个啥毛病?
田文香犹犹豫豫了好半天才说,我想好了,最好说她被强奸了……
桂芳被强奸了?这是啥时候的事啊?田华建的眼睛顿然瞪了起来,显然把他二叔的话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