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使力,手中的狐狸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南阎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真的想杀我?小杂种,我可是你祖父的救命恩人,你……呃。”
“你救的是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岑翊之轻嗤一声,十分轻蔑地看着他。
“咳咳……你他妈疯了,为了个人类,居然杀害同族,其他呃……是不会放过你的。”
挟恩图报这一招对岑翊之并没有用,他的眼睛冷冽,看着他的目光带着杀意,狐狸终于意识到岑翊之不是随口说说吓唬他,而是真的想弄死他。
“同族?呵,整个沉雾谷都是受岑家的庇护,他们有什么资格不放过我?”
“疯了,都他妈疯了……”南阎血红的眼睛望着他,声音颤抖着,随后意识到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静谧的树林里回荡着他的笑声,“就为了这个人类?岑翊之啊岑翊之,不知道你是死性不改还是对人抱有什么幻想,自家那么多活生生的例子摆在你面前都没能让你长记性,非要犯贱去试试这南墙硬不硬。”
岑翊之不想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有关自家的闲话,他瞳孔幽深,一字一顿道:你不该动他。”
“哈哈哈,动他?你以为你自己有多干净?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察觉不到我一直跟着你们,怎么会发现不了我偷拿了那小子的东西,又怎么会主动要求回去帮他找,把他一个人留在原地?”
南阎觉得讽刺极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白发少年,语气挑衅道:
“他知道是你把他送到我手上的吗?他知道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吗?你说他要是知道了,还会跟你那么亲昵吗?你……”
月光刚好被乌云遮挡,岑翊之的脸隐藏在一片黑暗里,他手上倏地用力,狐狸像是炸开的血包一样,暗红色的液体飞贱出来,一下没了生机。
血顺着白皙的手指缓缓往下流,岑翊之面无表情地松手,什么东西软趴趴掉在了地上,如同一滩烂泥一般,与枯枝败叶混合在一起。
“恶心。”
他看着面前的场景,嘴里缓缓吐出两个字,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丝巾,擦了几下手上肮脏的污血,随手扔在了地上。
他走上前,捡起地上秦冬的外套把秦冬包裹住,随后抱了起来。
“不怕,我们回家。”
岑翊之垂眸看了眼昏过去的人,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忍不住蹙了蹙眉,余光瞥向地上那一滩东西,居然有些后悔,不该让南阎死得那么轻松的。
一路上抱着秦冬回到别墅,进门的时候,齐姨先是惊讶他们怎么会这么晚才回来,随后看到岑翊之怀里的人,忍不住担忧起来,连忙喊胡管家过来。
“我来吧。”
“不用。”
避开胡管家伸出来的手,岑翊之没多说什么,径直往楼上走。
岑翊之的发色还没有恢复正常,两人都知道他们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事,况且被衣服裹住只露出一张脸的人,面色灰白,嘴角也是一片青紫。
胡管家跟齐姨面面相觑对视一眼,还是胡管家摇了摇头,叹息道:
“是命吧……”
岑翊之把秦冬带到了自己房间,将沾满灰和杂草的外套扔在地上,推开浴室门把秦冬放在浴缸里面,随后动手将他剥了干净。
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放满了整个浴缸,秦冬紧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地躺在里面,脖子和单薄的胸膛上星星点点的红痕在白炽灯下格外刺眼。
岑翊之抿着唇将秦冬洗了个干净,却怎么也不能洗掉他身上别人留下的痕迹。
“该死……”
岑翊之用手指摩挲着秦冬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他也不知道心里为什么这么烦躁,恨不得将那块皮肉揭下来,彻底清除碍眼的吻痕。
“嗯……”秦冬忍不住嘤咛了一声,感受到岑翊之的动作,昏迷中他仍然下意识哆嗦着,似乎是在害怕。
“用刀割掉,会疼吧?”岑翊之自言自语地说,“而且会留疤,留疤了就不好看了……”
他边嘀咕着,一手安抚似的摸了摸秦冬的额头,看着他红肿的左脸又忍不住用手碰了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