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片刻,意识到什么,他忍不住问,“你想对他做什么?”
岑翊之自幼性格乖戾,装的天性纯良,实则一肚子坏水。是那种在背后捅了你一刀,还能一脸担忧地问你没事吧的人。
岑简也不想用这样差劲的描述来形容自己的亲弟弟,但岑翊之确实不是个东西,他们兄弟俩都是。
那个冬天的夜晚,他派人找到岑翊之的时候,对方已经虚弱的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甚至还丢了自己的一只翅膀。
要不是他们去的及时,岑翊之可能已经冻死在了雪地里。
这件事岑翊之醒了之后耿耿于怀到了现在,他一直在找害自己折翅的人,却不太能记清楚那个人的脸。
没想到上了大学居然遇到了,岑简不知道该说是幸还是不幸。
岑翊之很不喜欢听岑简说话,听起来好像他是什么很坏的人。
“对他做什么……”岑翊之嘴角带着笑,低喃地叹息一声,似乎很为难,“我也不知道要对他做什么啊,不过,他好像比我想的要有意思多了,说实话,我还挺喜欢跟他一起玩的。”
岑翊之呵呵笑了起来,殊不知那头的岑简已经为秦冬捏了一把汗,“你……注意分寸。”
“当然。”
岑翊之又恢复了那副倦怠的样子,邬市的气候越来越冷了,他非常不喜欢这样的天气,没有太阳的时候他几乎一整天都想缩在被窝里。
可是被子也是冷的。
岑翊之忍不住想起了秦冬,要是他在就好了。
兄弟俩难得打次电话,岑翊之无聊,便跟岑简多说了两句,“你跟嫂子怎么样了?不会还关着他吧?”
提起周勤,岑简不自觉地捏了捏鼻梁,语气也略带着疲倦:“嗯,他还是想走,总是不听话。”
“你放他出来不就好了,一直关着,嫂子肯定不会开心。”
岑翊之道。
岑简心里苦涩,声音沙哑地说,“你不懂,放他出去了,他就跑了,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去。”
岑简断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也无法想象这么做的后果。
岑翊之却很难理解,他有些迷惑地问,“为什么呢?”
印象中的大哥十分聪慧冷静,尤其是接替了父亲在之简的位置之后,可就这么优秀的大哥居然栽在了一个健身教练身上,岑翊之不明白他执着的到底是什么。
岑简告诉了他答案:“因为我爱他。”
“哦。”岑翊之半懵半懂地想:原来爱是可以拴住一个人的。
大哥爱嫂子,所以把他关了起来,不让他出去,也不让他见人。
可是他不爱秦冬,却也有点想把他关起来。
是为什么呢?他是爱秦冬的吗?可是爱又是什么……
秦冬最近岑翊之走在一起的时候老是忍不住走神。
他在想赵承的话,不是那些奇闻异事,而是最后那句,他真的了解岑翊之吗?
说实话,并没有。
他们之间的联系始于新生报到时的秦冬按耐不住的心跳。
他知道自己对岑翊之一见钟情,可说明白点,那不过就是见色起意。
他惊叹于岑翊之漂亮的皮囊,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有了后面一次次的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