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放心,在宫中这么多年,你何时见过你家小姐吃过亏?”
“可若是……”
“没有万一,你放心等着我好了,记住,一会儿出事就去凤仪宫禀报,懂了吗?”
春檀咬着下唇,踟蹰不觉,却又不敢造次。
苏沫儿撩起裙角稳步上台,另一旁的观礼台上正在打扫着刚刚黄蜂过境的战场;却独独有那么两个高大的身影,就斜倚在宗学的长廊上,目光炯炯的盯着台上。
“十四叔,小丫头上台了,那你说今天的第一会不会是她?她姐姐当年可是拔得头筹……”
“苏覃儿一向都是才女,名声远扬;可苏沫儿却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说。今天小丫头没戏?”萧云清有些落寞,毕竟这些女子当中,他也就跟苏沫儿混得有些熟。
毕竟像他这种没有后台的皇子,就连布衣家中的嫡子都不上,这些皇亲贵气的千金大小姐又怎么会看得上他?
可苏沫儿不一样,她每次面对自己的时候,虽然脸上也没有多少好脸色,但是却从来没有拿鄙夷或是轻视的目光看过他,所以在他心中,这丫头也算是他少之又少的一个朋友吧!
想着,忽然替苏沫儿说了话:“小丫头再怎么说也是太后宫中养大的,总会比旁人学得更多……”
“所以,她才更不能得这个第一,不然,锋芒毕露,皇上只会对苏家越来越忌惮。”
皇叔什么时候也操心起国家大事来了?反正像他们这种人,大概终其一生都不会为吃穿发愁,但是也更不会为了朝廷大事绞尽脑汁,他们就像是附庸在皇室华丽外表下的蛀虫一般的存在吧?
长叹一口气,萧云清将手搭在了萧玉玦的肩膀上:“十四叔,可我怎么觉得,要是这场比赛小丫头输了,岂不是更会让皇祖母没了面子?”
所以这场比赛对苏沫儿来说就是个死局;胜了,皇上会忌惮苏家;败了,会让太后颜面尽失。
如此两难境地,他竟然突然跃跃欲试的想要知道这丫头到底会怎么做?这一次,她是否还能逞心如意的走出困境?
两个人,不同的心思,却都只关心的看向正朝着台上走去的少女,看着她那红缨锦簇的华服在阳光的折射下流转异常;看着她一颦一笑国色天香的面孔;看着她……手握画笔纵横江山与笔墨之间……
高台上,一边翠绿色的王玉莲,一边是艳红色的苏沫儿;争奇斗艳之间的笔墨画作,眼神交缠,身体发肤摩擦之间的来往争斗,引得无数人径向探头感叹。
“妙啊,你看看郡主的笔墨,出手大气,气势辉煌……”
“苏二小姐也不错,这叫什么?奇虎相当,看到没有?平日坐着画画已经不算什么了,像如今这种,动辄起身与画作配合成一线,这才叫绝佳的表演;不愧是我宗学里面的佼佼者啊!”
看着他们夸夸其谈的表情,苏沫儿心中似笑非笑,可随着一直坐在下面的王瑶嬅脸上露出不耐烦的表情,她重重的哼了一声,王玉莲陡然一个激灵,抬起头看着苏沫儿的眼神瞬间产生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