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进了铭瑄殿,充耳就听到皇帝朗声大笑:“爱卿还不快快平身,爱卿有如此气度,乃是我云铮的福分,但,此事乃是兵部尚书袁峰的无耻行径所致,朕总要给爱卿一个交代。”
看上去是那么的忧心忡忡,苏明甫再次表明身份:“皇上,只要皇上相信老臣,臣便死而无憾了。”
微微侧目的视线略显迟疑与阴冷的停滞了一下,皇帝马上又笑道:“爱卿哪里的话?什么死啊活啊的,我云铮还需要你武城侯……”
“皇上……鸾茵郡主来了。”
听了这句话,皇帝将视线转移到苏沫儿的脸上,似笑非笑的说道:“来来来,武城侯,你来看看,朕的母后是不是有把鸾茵郡主教养的好好的?”
苏明甫连头也不敢抬,避重就轻的开口道:“有太后的亲自照拂,那是小女的福分;如今又承蒙皇上厚爱,册封小女喂鸾茵郡主……只是她自小顽劣,实不敢堪当大任啊!”
“怎么?你的意思是说,太后的懿旨都不好使了?”
苏明甫怎么也没想到,从几何时,他连说一句客套话,都会被人给算计上。
心有些疲惫,他连连摇头:“臣不敢,臣只是觉得惭愧,臣何德何能受到皇上如此的厚爱。”
“哎,武城侯何必过谦?何德何能?你如今可是咱们云铮的战神,手万民爱戴……”
字字句句,皇帝似乎都不想要再给父亲留有余地,这说明他的杀心已定。
从不知,云铮萧家,除了那只想要利用自己登上皇位的萧云恒,还有其他人也虎视眈眈的想要灭掉苏家。
上辈子的父亲是顶着多少压力,一步步帮着她,最终却走上了自我灭亡的道路?
心酸,苏沫儿此时心中对整个云铮萧家除了恨意,似乎再没有其他。
她坦然轻笑,撩起衣裙跪倒在地:“皇上所言差异,父亲是云铮的战神,但同样也是皇上的臣子,就像沫儿深受皇恩,承蒙太后错爱,养在她的凤仪宫,册封鸾茵郡主,这是太后与皇上对小女的恩典,我苏家祖祖辈辈没齿难忘,等当结草衔环报答圣恩。”
这丫头倒是伶牙俐齿,将苏明甫没说的话都说得玲珑剔透。
皇帝嘴角微微僵硬了一下,笑容也随之淡化,而后又饶有兴味的看着苏沫儿。
“武城侯,你听听,还是鸾茵郡主的话深得朕心;那既然这样,鸾茵郡主,朕问你,你父亲屡立战功,朕该如何褒奖?”
来了,说到终点上了。
苏沫儿侧目看向苏明甫,却见他惨淡着一张脸,轻轻的朝着苏沫儿摇了摇头。
怎么?难道爹爹没有按照自己的计划去说?
苏沫儿心中百转千回,抬起头正欲开口,皇帝捻着胡须说道:“对了,对于你苏家的儿女,朕一向一视同仁,既然你已经被册封为郡主,那你家中长姐,便也是梅瑶县主了。”
怎么会这样?皇帝接连把他们苏家的活路都堵死了?他还想要试探到什么时候?
苏沫儿缓缓思量了一下,却重重的一头磕在地上:“皇上,既然皇上想要给苏家一个赏赐,就不知道沫儿可不可以斗胆……让长姐也去宗学学习?”
本以为过惯了宫中生活的苏沫儿会在此时说出什么恃宠而骄的话让武城侯下不来台,甚至是让他有机可趁的明升暗降一下这个武城侯,却没想到,小女孩最终就说了个不痛不痒的赏赐,皇帝不免有些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