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在潘多拉星降落。
落地前,你隔着透明的舷窗看了眼灯火明灭的星港,便收回了视线。
这一来一回好几个星时,加上看星图所耗费的时间,此时的你不免有些犯困。
揉着有着泛酸的眼睛,还没走下舷梯,一个人影就冲过来将你紧紧抱住。
你没有看清来人,却感觉一团清凉而轻柔的雾将你笼住了。凉而滑的发丝落在你脸上,带着情绪的雪松香味弥散开来。
不需要思考,你就知道那一定是时砚。
他把脸埋在你的颈窝里,手臂环着你的背。隔着彼此间薄薄的布料,你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为什么要跟着雌虫离开?这很危险……虽然是雄保会给你安排的约会,但在潘多拉星,他们至少还能控制局面。出了这里——”
你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知道他在怕什么。
一只毫无自保能力的雄虫,孤身来到一个满是雌虫的地方。他怕你在那里,把荒星的噩梦重新经历一遍。
于是你没等他说完,就抬起手,安抚般地回抱住了他,“我没事,已经回来了。”
时砚的情绪终于有些平复下来,空气中厚重的木质香味也变得浅淡了一些。
他松开手,红着眼眶看你,“回去说。”
这里确实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你任他牵着你的手,带着你离开。
。。。。。。
一间只有你们两个人的安静房间,那还不够。你们需要一个更安全的地方来交谈。
时砚借口说已经太晚了,今夜要留在你这里休息,这样就能顺理成章地与你多待一会儿了。
沐浴完,他钻进被窝。柔软的织物之下,银发雄虫凑近你,指尖碰到你的手腕,然后轻轻握住。
你没有抵抗精神力的涌入,而是闭上眼睛,任由它把你带走。
睁开眼,你又一次站在了青石板上。
看到你的眼中没有惊讶,时砚轻声问道,“……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醒来见到你的时候。”
他的睫毛颤了颤,大概是没有想到你在精神力一途如此天赋异禀,显得他设下的那把锁形同虚设。
“全部?”
“全部。”你说,“从地球到荒星,从荒星到潘多拉星,再到遇见你。”
“那你这几天……”
“装的。左右不过是被他们摸两把,我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你无所谓道。
时砚的嘴唇抿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他没有说。他只是看着你,眼里有心疼与无奈,还有一点快要压不住的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