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不谈对这里治安的担忧,光是这路边尾气直给的用餐环境也让厉司铭大倒胃口。
棉签、纱布、碘伏、双氧水
但法哈里医生脸上的心虚也太多了吧?而且看那鼓鼓囊囊的衣兜,好像藏得还不少?
“我?不好意思,我还有事”
他急匆匆地朝着门外冲去,而那白大褂里鼓鼓囊囊的模样瞧着很不隐蔽。
这么大手笔?!
“厉医生这么快就吃完饭啦,真勤奋啊,我这边正好检查下库存,没啥事我也出去了。”
法哈里诚恳地将这两件“小礼物”当成贿赂塞进厉司铭的怀里。
厉司铭低下头看着那个讨厌同事拉住自己衣角的模样,心中的洁癖瘾慢慢蔓延上来,恨不得快速打发掉这家伙后好下班休息。
封住一个人嘴最好的方式并不是给贿赂好处,而是将他拉上同一艘船。
明天事多,他今晚可还得去商超买点东西给班斑送去,那家伙一直念叨说想吃冰激凌了
这间诊疗室的最里面有个非常隐蔽的小储存间,不过说是储存间里头也就不到两平米。
“厉医生,我知道你是从华夏来的不像我们这样缺钱,但能赚钱的事为什么不做?您要是想去等下次我们可以一块去,薪水都是一样拿的”
“这是什么?”
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法哈里医生每天携带的医用物资积少成多,不到半月便能在黑市上转手卖出,给自己家里攒下不菲生活费。
厉司铭的拒绝在法哈里那执着的扯衣角里逐渐败下阵来。
他的执业证书可是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才拿到的,万一被举报在偷偷行医私下接单看病,这证书可是会被吊销的!
这里的一黑指犀牛角,二白指大象的白牙,三红的鹤顶红是指盔犀鸟,四爪是穿山甲的爪子,五骨指的是虎骨、狼骨,六牙则是虎牙、狼牙、熊牙,七羽是指翠鸟羽毛。
厉司铭不知道这东西对他们来说是要卖废品还是打算拿去做玩具,但那几个半大小子脸上的开心兴奋是真实的。
这数额实在不小,换算成美元大概七八百刀,就是人民币也有将近五六千元。
厉司铭面色凝重,怀疑地看向对方。
“厉医生,我也不瞒您了。之前我对您的态度不好是我不对,希望您能收下我的心意,不要对外提及中午那件事。”
老化的木门合页发出艰难的推拉声,厉司铭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他连忙转头看去。
厉司铭现在总觉得,或许法哈里当初对他的敌意和抗拒有一部分也是冲着自己的出现打扰了他从前轻松的隐蔽行径而来。
厉司铭无奈地摇摇头。
比起真正的好心请客,厉司铭更信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说法。
本以为这枯燥无味的工作日又将这般顺利度过。
他好奇地盯着法哈里,试图从男人闪躲的眼睛里刺探出来意。
华夏文玩界有七个碰不得。
厉司铭惊讶道。
翻译助理和刚拿好医嘱准备下楼开药的患者都退出了诊疗室,厉司铭努力舒展了下自己的背部肌肉。
那些受伤的猎物本就活不了太久,失去武器后更是没有一点存活的机会。
这东西倒是没什么地域差异,都一样难喝。
面子体面能值几个钱?
他虽然不是什么咖啡专业爱好者,但好与坏还是能闻出来的。
肯尼亚的公立医院医生收入并没有私立医院那么高昂,而法哈里平日也不像什么颇有资产的模样。
“不不不!我当然不是!”
“厉医生,今晚是我打扰您了。”
法哈里脸上露出了有些卑微腼腆的笑容。
而法哈里医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