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笑了笑:“宋讷,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肯相信我。”她点点头,一时苦不堪言:“好,一会儿,我就证明给你看。”
半个小时十分漫长,像是除了唐竹以外,所有人都如坐针毡,似乎都在担心,一会儿知道了真相,事情无法收拾。
半个小时过去,宋讷的手机忽然响了一下。
唐竹正襟危坐,见宋讷点开消息,划开了屏幕。
看都不用看,唐竹自然知道,自己的冤屈已经被洗清。
宋讷的眉头越皱越深,似乎在为自己刚刚冤枉她而感到自责。
一旁的程思源也靠过来,和宋讷一起看监控,程思源一边看,一边捂住了嘴,朝唐竹看了一眼,似乎十分惊恐。
唐竹一脸无所谓:“怎么,知道冤枉我了吧,视频里,我是不是没有推慕慕。”
她一脸得意,朝着慕慕说:“小屁孩,跟我道歉。”
还未靠近慕慕,宋讷把手机转了向,正对着唐竹眼睛:“你自己看看,究竟是不是你推的她。”
唐竹视线落在屏幕上,监控画面呈黑白色,一棵大树刚好挡在吊床旁,慕慕原本在蹦蹦跳跳,正好跳到监控死角被大树挡住的画面,唐竹忽然冲上去,也消失在大树后面,与此同时,慕慕坠落。
唐竹一瞬间拿起手机,点开播放了第二遍:“不,不是我推的她,我那个时候,分明去救的她,宋讷,我没有推她。一定还有其他角度!”
宋讷一把抢过手机:“唐竹,你应该庆幸,后花园只有一处监控,并且慕慕没有事,且没有拍到你把她推下去的画面,否则,以后的你恐怕只能在监狱中度过。”
她十分无助,摇头道:“不是,我没有,宋讷,我没有推她,一定还有,还有其他监控的。”
此时,宋讷也顾不及那么多了,她更担心的是程思源和慕慕。
随着程思源一句:“唐小姐,我不想看见你。”
她就被宋讷请出了门。
她的存在,似乎是一团病毒,随时都会威胁慕慕的安全。
唐竹有苦说不出,她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记忆,难道说,慕慕真的是她推下去的吗?
抽血太多了,她的思维开始混乱。
宋讷站在她面前,开始细数她的罪行,说她一开始觉得她是善良的,美好的,没想到如此恶毒,如此不堪。
宋讷说后悔和她认识,结婚。
宋讷还说,她很恶心。
曾经有多信任,现在就有多怀疑。
她站在那里说不出一句话,只觉得身体越来越虚弱,快要站不稳了。
伸出手去,轻轻搭了一下宋讷手臂,对方嫌弃地避开了,她的手抓了空。
“唐竹,你好好反省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向病房门口,狠狠关上门。
门缝吹来一丝风,她就像一片树叶那样,被吹倒在地。
她只记得自己嘴里喃喃辩解:“我,没有推她。”
尾椎骨像是裂开了,疼痛蔓延全身,唐竹在地上蒙了许久,看见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无一人为她驻足,她就像被抛弃的孩子一样。
无助,渺小。
彷佛天地之间,她存在与不存在,一点也不重要。
但是,此时此刻,她还有一丝清醒。
就算所有人都认为是她推了慕慕,污蔑她,她自己可不能够认。
她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清白。
于是,她不顾自己失血过多,也没管自己是否穿着病号服,就这样走出医院,穿过斑马线,在路人议论纷纷中,走回了酒店附近逡巡了一圈,发现路边还有一处摄像头。
唐竹并不知道这里的摄像头归谁管,该找谁要,她一味地往最近的派出所走去,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走进警察局。
“我要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