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竹,今天的演出十分重要,不管宋讷来与不来,都要好好演出。
这样安慰自己,她很快起身,往演奏区走去。
大堂灯光昏暗,仅有几束明亮的光落在演奏区域。她晃了一眼前排观众席,望着那个空荡荡的座椅,心里漏跳了一拍。
果然,宋讷没有来。
她心中难受极了。
此时,她将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化作小提琴上的弦乐,将前奏演绎得十分悲哀。
没有了宋讷观看的舞台,她就像独自一人拎着灯,孤零零地在一段又漫长,又暗黑,又冰冷的甬道中,没有尽头,没有喘息。
怎么办,悲伤的情绪是够的,可是后面的转调是激动的,激情的,是柳暗花明又一村,是豁然开朗。
宋讷不出现,她如何豁然开朗。
但是这是演出,不是闹着玩的。
唐竹仔细演绎,终于完成了前调的哀婉,吉他手,钢琴手,架子鼓开始进入,将旋律拉到一个轻快的调子里。
快要到她了。
可是,她怎么都调动不了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做好转调准备,忽然间,从观众席看见一个身穿粉色裙子的女人,根据工作人员的指引,往前排来。
她只是晃了一眼,便知道是宋讷。
她来了!
她这次戴了隐形眼镜,头发高高挽起,配了双水滴大耳环,披了薄薄的蚕丝丝巾,在前排坐好后,朝她投来目光。
宋讷轻轻一笑。
唐竹那将死的心一下鲜活起来,宋讷来了,为她盛装出席。
她赢了,这一次,宋讷选择了她!
她将弦狠狠一拉,一下将沉闷的曲调,转为激动昂扬。
台下的观众反映很好,宋讷也带着微笑欣赏着她,或许是欣赏她自己改编的音乐,或是欣赏她。
最好是欣赏她。
她要她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要宋讷时刻注意她,知道她在做什么。
越是这样,唐竹演奏越是入心,在排练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缺点什么,她作为主旋律,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是她不够投入,不够动情,她都不曾拿出十分激动,如何演绎好的音乐。宋讷的出现,便是这首曲子的点睛之笔。
而唐竹的激情,也点燃了队友的情绪,所有人都将这首曲目演绎得酣畅淋漓。
一曲完毕,又开始长达一小时的演奏,所有人都意犹未尽,一直到结束,灯光打在唐竹身上,队友们纷纷过来表示庆贺。
“这真是一场完美的演绎。”
当然,除了队友,还有宋讷的恭喜。
宋讷手里捧着一束鲜花,粉蓝玫瑰,外面下着雨,花瓣上染了一层水珠,正好将香气浸透出来,笼罩在唐竹鼻腔,她此时觉得无比幸福,比起拥抱鲜花,她更想拥抱宋讷。
她不顾在人前,把人搂在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手指触碰她衣襟的微凉,她才感觉一切那么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