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
终于在妖穴深处,他们发现了那道倚在冰冷石壁上的身影。
衣衫染血,气息微弱,血肉模糊的人
是裴守正
裴凛动作猛地顿住。
整个人,僵在原地。
断剑“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忘了,只死死盯着那道身影,眼眶瞬间红透。
是……真的是父亲。
“爹”
一声轻唤,哑得发颤。
裴守正被剥了人皮,被吸了修为,如今只剩下一滩颤巍巍、还在呼吸的活肉
血糊住了所有轮廓,连睁眼都成了酷刑,他却强撑着最后一口气,气音碎得像风中残烛
“你们……赢了。”
裴凛喉间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孩儿……没给您丢脸。”
裴守正望着儿子,眼底泛起欣慰的光,气息微弱却坚定
“好孩子……我裴家儿郎,生是正道,死是清骨。”
随即便没了气息
话音刚落,那只被裴凛紧紧握住的手骤然一松。
双眼轻轻阖上,头颅微微一垂,再无半分起伏。
整个山洞,瞬间死寂。
时间仿佛被生生掐断。
裴凛僵在原地,维持着托住父亲手的姿势,连呼吸都忘了。
“……爹?”
他轻轻唤了一声,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没有回应。
“爹!”
这一声陡然破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裴凛浑身猛地一颤,再也撑不住,双膝重重砸在石地上,闷响刺耳。
而此时,温景然再也支撑不住。
方才强行催动本命妖力、以自身灵脉硬抗画皮妖全力一击,早已耗尽了他所有气力,此刻紧绷的心神一松,体内翻涌的气血再也压制不住。
他喉间猛地一甜,一口鲜血径直喷了出来,溅在身前的碎石上,刺目得惊人。
周身青蓝色的妖光瞬间黯淡下去,他双腿一软,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