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睡觉。”
蒋承骁咬着牙,闭上眼。
他对自己说:睡觉,赶紧睡,明天还得砍竹子。
心跳比平时快了不少。
许知行也闭着眼。
他的心跳也比平时快了一拍,但脸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过了很久,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均匀了。
都睡着了。
凌晨三点。
蒋承骁的睡眠本能开始发作。
他是那种睡着了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人,清醒时再怎么克制,一旦进入深度睡眠,身体就开始自己做主。
先是一只手越过了中线,搭在了被子的另一边。
然后整个身体跟着翻了过去。
他下意识的就把整床被子往自己身上卷,裹得严严实实,一点缝都不留。
然后他翻了个身。
一条大长腿直接压在了许知行的腰上。
许知行是被冻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身上空荡荡的躺在炕上,什么都没有。凌晨的山里气温很低,冷风从窗户缝钻进来,他的胳膊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转过头。
旁边,蒋承骁把被子卷成了一个筒,整床被子被他卷了三圈,只露着一个脑袋,嘴角微微上翘,睡得很香。
他的右腿跨过中线,沉甸甸的压在许知行腰上。
许知行伸出手,去拽被子的边角。
拽不动。
蒋承骁的两条胳膊从里面死死抱着被子,就算睡着了,臂力也大得惊人。
许知行换了个角度,从另一边拽。
还是拽不动。
他试了第三次,用了全力,被子纹丝不动。
蒋承骁在梦里嘟囔了一句:“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然后把被子裹得更紧了。
许知行放弃了。
他把蒋承骁的腿从自己腰上推下去,起身走到堂屋,找出那条旧床单裹在身上,缩在了藤椅上。
冷。
破床单根本挡不住风。
许知行把身体蜷起来,膝盖顶着胸口,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他闭上眼,脑子里开始盘算:明天得再弄一床被子,至少弄个厚点的毯子。或者把那几件旧衣服拆了,用里面的棉花做个薄被?不够厚。还是得再攒点钱买布料和棉花。
想着想着,他就在这冷风里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
阳光照进来的时候,蒋承骁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