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滚到沙发上叠在一起,清原抬手抵住立华胸膛示意暂时休战,他呼吸急促、目光涣散,唇瓣被吮得嫣红,更衬得肤光似雪。
“要做吗?我先去洗澡。”立华身上名贵外套早被清原扯下来随手扔到不知哪个角落,只剩衬衫西裤,眼底暗色汹涌,俯下身来嘴唇轻蹭清原颈侧。
清原牵住他手指,制止了立华起身的动作,又把头靠在他膝上:“我不是每次来都非得做这种事,就算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待在一起也挺好的。”
立华低笑一声,调整了坐姿让清原能躺得更舒服些,又拿起茶几上的点心一口一口喂他。清原习惯了被他投喂,安逸地窝在立华怀里,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盘扣,就这样笼罩在幽幽的檀香气中,暂忘一切烦恼。
立华唤来佣人把茶水撤掉换上红酒,清原前些年因着工作思虑过度,睡前不稍微喝点酒就没法睡好,渐渐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清原本来半阂着眼,闻到酒香眼睛忽地亮起,坐起身来抓着杯子贪馋地一饮而尽,长睫毛闪闪地看着立华。
“你对我真好。”
立华对他总是尽心尽意,由衷关怀、处处周到,与他待在一起,永远是那样舒服。
立华伸手轻轻抚去他唇边血一般酒液,叹道:“是你总把我想得太好。”
自己若真是好人,当初就该恪守兄弟的本分,放清原去找女人成家立室,快快乐乐地过一辈子,而不是将人困在自己身边,被某些不怕死的人背后说闲话。清原是个彻底的异性恋,是他运气好,遇上了清原感情受挫,假死离家,情绪不安之下,他才有机可乘。
清原仿佛看透他心里所想,轻声说:“做人是为自己做的,不是为他人口中那句好,在你身边这些年,我不能更满足。”
遥想六年前,立华刚刚接手亚细亚街,无论是哪条道上的生意都是起步阶段,无论是他还是立华都需用上全副精神应对,熬更守夜打拼出如今身家。客厅整扇落地窗对牢港区的城景,从这里望出去,亮灯的楼是他们的,没亮灯的楼也是他们的,像是这世间的一切好结局那样。
当初无论选了哪条路都不会比现在更好,倘若这还不足够,那就太贪心了。
立华一怔,把他拥得更紧,越是亲密,越是发觉清原没有一点不合他心意。
他乍来日本的时候身无分文,为了摆脱「杂种」的命运咬紧牙关步步向上爬,从大阪到东京,再到神室町,一心只晓得要赚钱,赚多少都觉得不足。后来,清原就出现了,这个人和他从前接触过的人都截然不同,深深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一年又一年,地位逐日攀升、金钱堆积如山,而他已经有了完全属于自己的瑰宝,不再需要那些外物填充心灵。
唯独眼前这个人,既然得到了,他就绝对不会再放手。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枕上已无清原的身影。立华把被子掀开一角,清原睁开惺忪双目看他。
“早安。”立华温柔地说。
清原有些不好意思,说着不是为了做那种事才过来,最后还是闹腾到了凌晨才歇下。
“我的司机有事请假了,和你借用一下尾田好吗?”
”尽管用。”清原整个人卷在被子里,胡乱点头。
立华在他额头落下一吻,换上正装朝外走去,一出电梯就看到拎着餐盒的尾田倚着墙,不知道等了多久。
“社长。”尾田低头问好,他本以为会走过去的皮鞋却在他面前停住了。
“劳烦你开车送我去亚细亚街。”
黑色丰田世纪开上首都高速4号新宿线,尾田小心地开着车,内心忐忑,自己曾经对社长的妹妹犯下了天大的过错,无论多少年都没法弥补。
“许久没有像这样说话了,你最近好吗?”
尾田惭愧:“我过得很好,全要仰赖您和原会长大度。”
立华扫过车内陈设,座间储物箱上放着女子组合WINK的磁带,他拿起来看后面的曲目,他记得清原蛮喜欢这个组合的一首歌叫《淋しい熱帯魚》,偶尔会哼唱几句。
磁带下面压着张会员卡,被他的动作带到地毯上,立华拾起来,看到上面的店名,挑了挑眉:“你最近开始去健身房了?”
“只是随便活动筋骨罢了。”尾田眼神闪烁,立华铁笑笑没有拆穿,把卡片放回原处。
“阿原性格确实大度。”他不动声色地续上了一开始的话题:“他的出身和你我这些人不同,当初他抛下一切来到我们这边,这些年一直支持着我,无论是作为兄长也好,作为朋友也好,我很珍惜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