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这是陆嘉遇,我老公,我不是说过了,我们早就结婚了。”
“老公?呵呵,叫的倒是亲切,你老公?谁知道?结婚了都没通知我们,还当我们是一家人吗?别叫我叔叔。你看看你做的那些事,叫你死去的爸妈怎么想?”
艾漠的心一颤,还想要说话,陆嘉遇被她拦住了,抓着她的手,拉到了一个小凳子跟前,轻拍她肩头,“坐好,别说话。”
艾漠瞧着他坚定的眼神,好像给了她无穷的力量,只定定的点头,跟着说,“好!”
陆嘉遇起身,将手里的车钥匙交给了艾漠,朝着叔叔的方向走了过去,也拉了一只小凳子,坐在了他对面,将眼前已经醉醺醺的人看了一下,语气很平淡的说,“叔叔,我叫陆嘉遇,是艾漠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有一段时间。既然结婚了,我们就是一家人。一家人的事情我自然有权来管。冯阳的事情我当时已经报了警,一切都交给了警察来处理,如果说叔叔或者是冯阳觉得处理的不合理,可以找律师来告我,或者报警。”
“哼!说的倒是好听,你以为我们不知道,住在那里的人多的是人脉,报警找律师我们也不会赢,既然你还敢承担,我们就不说外话,你给冯阳打了,这件事就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冯阳是什么人,是艾漠前夫也是我们家艾雪孩子的父亲,你出手太重,现在人还在医院躺着,这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将来我的外孙子怎么办?你来养?”
陆嘉遇点点头,直言说,“我来养。”
叔叔是没想到陆嘉遇会如此笃定的回答,半晌都没有回过神,他的本意是想敲一笔钱,至少用这件事拴住艾漠,可没想到陆嘉遇这么慷慨,他还有些不太相信。
转念一想,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想对冯阳怎么样?那是高材生,你给打坏了赔偿都不够,别以为你是当兵的就了不起。”
“我没有以为我了不起,我只是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出了事我会负责。冯阳出事,如果以后无能力养家庭,我会负责。可问题是,现在冯阳没事。叔叔既然已经去过医院,相信应该知道他在医院已经快要康复,都是皮外伤,不会有大问题。如果不相信,你们可以去做司法鉴定来告我,更可以去找我领导。但是,如果他已经被鉴定无事,你们还来敲诈,我就要考虑一下是否用一些别的手段了。”
别的手段……
陆嘉遇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咬的极其的重,意味深长,任由发挥去吧!
叔叔也是过来人,在社会上混着,卑劣的事情就算没做过也听说过,他自然能够想到陆嘉遇所说的别的手段都会是什么。
沉默之时,他只轻轻蹙眉,睁着一双红肿的眼睛瞧着他,半晌没吭声。
彼时,艾雪急了,几步走上前,抢走她父亲手里的酒杯,“爸,你说话啊,给吓到了?人家几句话你就没主意了?你吭声啊,冯阳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父亲,被打了不能就这么算了,你给我做主,说话啊。”
“去去去,男人说话你别插嘴,我知道怎么做,你妈呢,去,进屋跟你妈一起待着去,别添乱。”
艾雪急的一跺脚,很生气的哼了一声,“哎,你就吃哑巴亏去吧,别说等我孩子出生了,我不叫他叫你姥爷。”
“你……臭丫头,给我滚远点,别给我添乱。”
艾雪被自己父亲推了一把,气的起身将手里的酒全都泼在了地上,“喝喝喝,早晚出事。”
艾漠气的扭头就走,走到艾漠跟前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呸,有什么了不起,给我等着。”
艾漠没吭声,只扫了一眼她身上的自己从前最喜欢的裙子,自己没穿过几次,现在竟然被她当成了居家服,无比的心痛的吐了口气。
陆嘉遇彼时正对叔叔说,“叔叔,冯阳是否是家里人尚且不知,你们如此袒护也是有情理之中,但是我陆嘉遇不做亏心事,既然是我做的我自然会认,可认归认,也要讲道理。”
“你是说我们都不讲道理了?”叔叔不愿意的哼了一声,拍了一下自己高挺的肚皮。
“是。”陆嘉遇竟然直接回答。
叔叔当时就怒了,站起身,哗啦一声掀翻了桌子,刚抠过脚的手指头指着陆嘉遇的鼻子,“臭小子,你算哪根葱,老子当年在外面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现在坐在这里给我说这些?成啊,拿钱来,一百万,一分不能少。”
陆嘉遇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跟前指指点点头,没有动弹,只扫了一眼他的脸,豁然站了起来。
叔叔身高也就一米七多一点,陆嘉遇一米八多,本就好像杆子一样的挺拔,如此一对比,两个人气势上明显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可艾漠却紧张的站起身来,就要上前去拉陆嘉遇。
陆嘉遇回头对她温柔的说,“坐着,等我。”
艾漠一怔,莫名的听话又坐了回去。
陆嘉遇转头,只看到一只拳头挥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