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之下,一声长久的沉重叹息传来,仿佛是撞击在心口上的警钟,叫人浑身难耐。
她亲眼瞧着月落日升,青黑的天攀升上来,大雨早已过去,身后传来了陆嘉遇轻手轻脚的脚步声,他起身了,先去了卫生间,出来后在厨房忙碌,等日光已经照射进来,打亮了整个房间,陆嘉遇都没有进来。
彼时,刘欣桐的短信过来了。
一行字,“你瞎想什么呢,陆嘉遇要是家暴,那依照杜家那么大的家庭不可能不追究,你知道杜雪漫是什么人,是杜氏集团的独女啊,掌管几个亿的公司,我们家兴盛的时候她们家都在,老牌企业了,要不是那个女人强势,自己开公司,现在杜氏集团的名声比陆家好大很多,你别多心了,那个女人就是来搅乱你们的,给我老实的幸福去,别乱想。我喝多了,才睡醒,去上班了,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刘欣桐的话就好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可这颗定心丸终究还是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随着一通电话,艾漠这才舒坦下来的心又难过了。
杜雪漫打电话到了陆嘉遇的电话上,陆嘉遇的电话就放在她的床头,震**的声音好像嗡嗡的蜜蜂在她的耳边乱跳,看着那熟悉的名字,她的心口都在滴血。
她起身,出去告诉陆嘉遇,陆嘉遇正在厨房熬汤,听到她说有电话响没有多在意,“是部队的电话吗?”
艾漠摇头。
“那你替我接了吧,我这有点忙不开了。”
艾漠微微蹙眉,还是点头答应了,进来后看着电话已经挂断了,可又打了进来,她的心口上就窝了一层怒火,“你好,我是艾漠,他在忙,腾不出手来接。”
“啊,艾漠啊,我就知道是你会接,没事儿,我在医院呢,你们出去了吗?我人都到了,没瞧见你们啊。”
艾漠深吸一口气,憋着心口上的气说,“我没什么事就出院了,不劳烦你过去了。”
“啊,那是在亿豪吗?还是那个房子吗?”
艾漠心头一跳,不想自己竟然如此的难受,之前还未想到过,现在看来,到处都是前妻的痕迹呢,房子,医院,名字,和人,明明是一个她不会去在乎的人,现在却总是跳到跟前,带着荆棘,刺的她全身都难受。
“不在,在我的房子呢。多谢你看望了,我没事儿!”艾漠尽量叫自己将话说的漂亮一些,随便扯了个谎,可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两行清泪加之一夜未眠,脸颊上的伤口依旧清晰可见,她如何漂亮的起来?
电话那头的杜雪漫呵呵一笑,“那好吧,不打搅你们二人世界了,改天再见。”
电话挂断了,艾漠迅速的抹掉眼中的泪痕,颤抖着将陆嘉遇的电话放回了桌子上,哽咽着,心头上的荒草迅速的生长,又掉下来无数的尖刀,割的她体无完肤。
她以为,平淡是真,可现在平淡不起来。陆嘉遇本就不平淡,这个家庭也不会平淡,加之杜家,如何平淡?
家暴,豪门,前妻,二婚。
这些字眼单独拎出来都不平淡,更何况现在要凑到一块儿,简单不了。
陆嘉遇推门进来,正低头擦手,没看到艾漠脸上的失落和挣扎,“汤好了,吃过后我给姥姥送过去,你……”他抬头,对上了艾漠的视线,如何掩盖,眼中都带着几分哀伤,红肿的好像被人揍过一样。
陆嘉遇也是聪明的人,走过去没急着问,点开了电话看了看,眉头就皱了起来,抓着她将她揽在怀中,也没急着开口说什么安慰的话,只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等过了很久,他的声音才有沉闷的从艾漠的头顶上传来,“我会处理好,给我时间。”
艾漠没有吭声,她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了。
陆嘉遇又说,“她这一次回来一定是听说了什么,好事坏事都是我不对,我没考虑周到。”
艾漠愣了一下,好像有些明白了,问,“是否不公开结婚就不会有这么事情了,她不知道你我之间都是事情,就不会来插这一脚了?”
“不是,结婚是意外。当初我带着资料是因为跟领导赌气,你知道,家里催的紧,当时因为一个任务出了点状况,领导说我不在心上,要我回去好好反省,我声称我要结婚事情紧急,领导知道我的脾气,临时开了申请,就是要给我难堪,不想就遇到了你。”
还真是巧了。
艾漠有些无奈的笑了笑,好像说来这一切都是巧合一样,挤着推着的叫她尽快往陆嘉遇的怀里扑。
“你领导也是恨铁不成钢了吗?”
“恩,那是我妈,于公于私都有些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