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鱼发现,肖让好像突然变“闲”了。以前还能看到他偶尔去打打球、参加个社团活动,现在除了上课,几乎时时刻刻都黏在他身边。
“你不用忙别的吗?”这天下午,余鱼看着旁边奋笔疾书的肖让,忍不住问。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草稿纸上投下细碎的阴影,连握笔的姿势都透着股利落劲儿。
“不忙。”肖让头也没抬,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这道题你解错了。”他伸手过来,指尖点在余鱼的草稿本上,“辅助线应该这么画。”
温热的指尖擦过余鱼的手背,他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手,心里却没什么波澜——被肖让这么“指点”已经成了常态,从最初的不自在,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好像也就用了半个月。
“哦,对。”余鱼看着他画出的辅助线,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明明你才是学弟,怎么这么厉害!⊙▽⊙”
“心思不集中。”肖让收回手,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纵容,“在想什么?”
“没什么。”余鱼挠了挠头,其实是在想沈泽昨天发来的消息。沈泽说想请他吃饭,感谢他上次讲题,他还没回复。拒绝吧,显得太刻意;答应吧,总觉得有点别扭——尤其是想到肖让可能会不高兴。
这种别扭的感觉让他有点烦躁,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
“晚上去食堂吃常去的那家麻辣烫?”肖让忽然问,打断了他的思绪。
“啊?好啊。”余鱼立刻点头,把沈泽的消息抛到了脑后。和肖让一起吃饭,总比琢磨那些人情往来轻松得多。
肖让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睛,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他当然知道沈泽想约余鱼,林峰那个大嘴巴早就跟他说了,还挤眉弄眼地问他是不是吃醋了。
吃醋?或许吧。但他更擅长的是不动声色地掐灭所有可能。
比如现在,用一顿麻辣烫,就能把余鱼晚上的时间占满。
傍晚去食堂的路上,遇到了沈泽。他正和几个同学一起走,看到余鱼,笑着挥了挥手:“余鱼学长。”
“沈泽。”余鱼也笑着打招呼。
沈泽的目光落在肖让身上,带着点探究,却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肖让同学。”
肖让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脚步没停,甚至很自然地往余鱼身边靠了靠,几乎要贴到他胳膊上。
“上次的题还有点不懂,想请你吃饭请教一下,你有空吗?”沈泽快走两步,跟了上来,语气很真诚。
余鱼刚想开口,肖让就抢先说道:“他晚上跟我约好了,要去图书馆。”
“啊?”余鱼愣了愣,他们明明约好去吃麻辣烫。
肖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腰,眼神示意他别说话。
沈泽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也笑了:“这样啊,那下次吧。”
“嗯,下次再说。”余鱼含糊地应着,心里有点过意不去,却又说不出反驳的话。
看着沈泽离开的背影,余鱼才戳了戳肖让的胳膊:“我们不是要去吃麻辣烫吗?怎么说去图书馆?”
“吃完再去。”肖让说得理所当然,“他想找你,什么时候都能找,不急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