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力道很轻,指尖带着点温热,小心翼翼地避开最紫的地方。肖让的背很宽,肌肉线条清晰,却在他的触碰下微微绷紧。
“疼吗?”余鱼问,声音放得很柔。
“不疼。”肖让的声音有点哑,“你轻点就好。”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余鱼轻轻的呼吸声和药酒挥发的味道。余鱼专注地给他揉着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他快点好起来。
他真的很感激肖让,他总是对自己很好。咱们鱼鱼当即在心里宣布:肖让是他最好的朋友!比林峰还好!
余鱼不知道的是,坐在椅子上的肖让,正看着窗外的月亮,眼底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后背传来的温热触感,像羽毛一样挠着心尖,又痒又麻。
他刚才冲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想。他只看到余鱼在舞台上,看到那块板子倒下去的方向离他很近,他怕,怕那块板子会吓到他,怕他会受伤。
他只是……不想让他受到一点伤害而已。
这种心情,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是我朋友
肖让的背伤比看上去麻烦些。第二天早上,他试着抬胳膊够书架顶层的书,后背牵扯着疼,冷汗瞬间沁湿了t恤。正龇牙咧嘴地弯腰时,宿舍门被敲响了。
“肖让,你醒了吗?”是余鱼的声音,带着点试探的轻。
肖让拉开门,就见余鱼拎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里面鼓鼓囊囊的,飘出淡淡的药味。“我妈妈是中医,我让妈寄了点活血化瘀的药膏,比医院的好用,给你拿来了。”他把塑料袋递过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肖让的领口,“你的背……好点了吗?”
“没事。”肖让接过袋子,侧身让他进来,“进来坐。”
余鱼走进宿舍,视线在肖让后背的白色t恤上顿了顿——那里隐约能看到前两天淤青的轮廓,隔着布料都显得触目惊心。“还是很疼吧?”他把药膏放在桌上,语气有点沉,“医生说要多休息,你这两天就该请假的。”
“上午有专业课,不能缺。”肖让倒了杯水给他,“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问你导员的。”余鱼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他说你平时独来独往的,怕你自己没人照顾,就把你宿舍给给我了。没想到你住的是单人宿舍。”
肖让没说话,低头看着桌上的药膏。包装是朴素的牛皮纸,一看就是家里自制的。他能想象出余鱼拿着药膏跑过来的样子,大概又像那天在球场边一样,眼里带着点急。
“我帮你涂吧。”余鱼忽然开口,指了指药膏,“这个要揉开才管用,你自己够不着。”
肖让愣了愣:“不用,我自己……”
“别废话。”余鱼打断他,把药膏挤在手心,搓热了递到他背后,“趴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