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陡然温柔:“秋波,咱不哭!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当!”
那一刻,妈妈的身影在我泪眼中,化作坚不可摧的堡垒。」
视线再模糊,笔不能停。
「学校风波暂息,家族伤害更刺骨。
那个周末,我被曹否、曹泰带人堵在小路。拳脚如雨,咒骂如刀:
“赔钱货!克死亲人的扫把星!打死这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快撑不住时——
“住手!!”
哥哥冬生像小豹子冲出来,用瘦弱身躯死死护住我……
最后,鼻青脸肿回家。妈妈含泪用竹条打护我的哥哥。
看着哥哥背上刺目红痕,我的心比刚才自己挨打疼千百倍。
原来,保护我的人,也要因我受苦。
冰冷孤独与负罪感,浸透年幼灵魂。」
·
新一期《萌芽报》流传,带着油墨香与沉重气息。
这一次,只有肃穆静默与红眼眶。
课间,那个曾送我小白花的高一17班妹子又走来,身后跟几个同班同学。
她们默默放下一本厚厚的世界史练习册,封面上是文老师清秀签名。
“同学,”妹子声音轻而坚定,
“文老师常说——记录是为了不忘,思考是为了前行。”
“他一定希望我们……连同他的份,一起走下去。”
曾嬉笑“粪坑”的男生们,如今遇到我,肃然立定,深深鞠躬。
眼中是成长的痛楚与觉悟。
宇文嫣将一张放大照片轻放我桌上——
正是我们三人夺冠合影。
背面是文老师飞扬字迹:
“历史与数学,人文与理性,吾道不孤!与爱徒鹤宁、宇文嫣共勉。”
文老师曾说:
“曹鹤宁同学的历史知识——就算下放去其他中学教历史,也完全能胜任!”
他也和我说过:
“鹤宁啊,盛名之下,有时是累赘,拖慢你钻研历史的脚步。”
萧逸沉默坐我旁边,很久,才哑声说:
“小书童,文老师最开心的——可能就是看到你不仅赢了比赛,更赢了自己。”
“咱们……得对得起他这份开心。”
班主任林老师在接下来的世界史课上,望着文老师空座位,泪水滑落:
“文老师把他对历史的热情、对教育的赤诚,都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