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当家……文老师说……要看着你闯全国赛……说你是他最钻劲的学生……”
大师姐黄燕红着眼圈,声音沙哑:
“去年……你们捧回奖杯。
文老师高兴得像孩子,手舞足蹈,逢人就说——
‘这是我的得意门生!看到学生有今天,我此生无憾!’”
她的话像钥匙,打开记忆闸门。
我猛地转头,望向书桌显眼处——
一个简朴木相框。
照片里,文老师穿着半旧灰色夹克,一手搂我肩膀,一手搂宇文嫣,笑容灿烂耀眼,眼角皱纹舒展。
我和宇文嫣被他揽在中间,手里捧着冠军奖杯,身后是欢呼的玉女派姐妹。
那是载誉归来的下午。
他特意找到我们:“必须合影!这是我教书生涯最高光时刻!比我自己拿奖还高兴!”
他洗了好多份,办公室、家里都放。
也成了我们宿舍的“镇舍之宝”。
照片里的他,笑得那么满足。
仿佛所有耕耘,结出最甜果实。
可如今——
笑容犹在,人已永诀。
·
记忆继续汹涌——
从省城林城市捧杯回来,文老师叫我去办公室。
他没多夸,只用力拍我肩膀,眼睛亮得惊人:
“曹鹤宁!你从那些传统强校手里,硬抢回冠军!好!太好了!”
“这证明一件事——英雄不问出处!才华不论地域!清州一中的学生,一样能站上最高领奖台!”
“你给所有像我们这样的学校,争了口气!”
他眼中的骄傲与激动,比我手中奖杯更沉重,更滚烫。
“啊——!”
心口尖锐绞痛,像被无形之手狠狠攥住!
我再也控制不住,扑倒床上,脸埋进枕头,痛哭失声。
为那个活力满满的老师。
为再也听不到的教诲。
为永远定格的灿烂笑容……
·
这一夜,宿舍无人入睡。
点亮所有台灯,307被暖黄光填满,
仿佛能照亮远去的身影,驱散彻骨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