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盖被撬动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如锈铁刮骨,撕裂灵堂死寂。
四个壮汉屏息凝神,双手抵住厚重杉木棺盖,缓缓挪开。
香烛味混着尸身防腐的硫磺与石蜡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股沉甸甸的浊气,压得人胸口发闷,几欲窒息。
“慢些……莫惊了亡人。”
徐家表伯低声叮嘱,玄色道袍下摆微动,眉头紧锁如刀刻。
我立于孝眷最前,心口狂跳。
眉心朱砂痣灼热如烙铁,一股暗流自血脉深处奔涌而上——那是紫微帝君之力在躁动。
棺盖终于完全掀开。
大伯安卧其中,面色如生,嘴角竟噙着一丝解脱般的笑意。
可下一瞬——
暗红血水正从他唇角汩汩渗出,浸染青灰寿衣领口,如一朵不祥之花悄然绽放。
“啊——!”
二堂姐曹瑛尖叫一声,双眼翻白,直挺挺向后倒去。
灵堂顿时大乱。
女眷哭声骤起,却已掺入难以掩饰的恐惧:“血……怎么会有血?!”
就在此刻——
我眉心朱砂轰然爆红!
一道常人不可见的赤色光柱,如利剑直射大伯遗体!
徐家表伯脸色剧变,疾步上前,倒吸一口冷气:
“尸变前兆!阴物附体!快退——!”
话音未落——
大伯尸身竟微微抽搐!
血水涌得更急,如活泉喷涌。
那双本应永闭的眼睑,缓缓睁开一条缝!
瞳孔浑浊,却透出非人的幽光。
阴寒之气如潮漫溢,烛火疯狂摇曳,几近熄灭。
我知道,再不出手,大伯魂魄将被秽物吞噬,永世不得超生!
当即两指并作剑诀,直指棺中,心中默诵: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金光神咒自心而发。
丹田暖流升腾,暗金色光芒自指尖涌出,与眉心红光交融,化作一道光茧,将大伯遗体牢牢包裹。
徐家表伯见状,震惊之余,亦急急念动驱邪经文。
令他骇然的是——
他自身法力所化之光,竟也是纯净的暗金色!
两股神光交相辉映,如日月同辉。
就在光芒交汇刹那——
我魂识深处,响起一道威严如九天雷鸣的声音: